乡野之间,白骨露于大地,敢问大人,京城之中,锦衣卫指挥使一职,坐的可安稳?”
卢象升一席话下来,厅中气氛陡然急转直下,李元步入官途之后,还没有人在用这种语气对其说话。
“你觉得王化贞做得对?”李元倒是没有多么生气,只是对卢象升的辽东的言论有些厌烦。
“对错且不论,事实在于,现在守在辽阳城头的是王化贞,而李大人却在京城坐看风云起而无动于衷,”卢象升丝毫不给面子。
“王化贞是辽东巡抚,他守卫辽东不是理所当然吗?”李元看着眼前的卢象升,语气也起了变化:“难不成我李元才是辽东战败的主因?只因我守下了沈阳,带兵打败了莽古尔泰?我就要世代镇守他处,被朝廷体制死死禁锢,被文官掣肘,直到战死在辽东大地,埋骨一处,马革裹尸之后,才能得到朝廷的褒奖,文官的认可,最后被一句大明栋梁,国之肱骨打发?”
“究竟谁才是辽东的主事人?卢公子,你恐怕是搞错了吧?”李元眉宇之间已经是雷霆蕴起。
“但是......”卢象升突然哑然,李元的话是没错的,王化贞才是辽东主事人。
“我一夜奔袭百里,率兵救援蒲河城之时,王化贞在何处?吾孤身入沈阳,救援旦夕城破的沈阳城之时,你卢象升在何处?吾派兵埋伏莽古尔泰,月夜大战数千建奴铁骑之时,大明朝朗朗乾坤之下,无数手执春秋笔,书写历史的读书人何在?前方兵卒浴血,饥餐,衣衫褴褛,锈盔破甲之时,你等读书人在哪里?”
李元起身,语气冰冷:“你等是读书人,晓得春秋大义,识得百家文章,吾等粗鄙武夫,只能在战场以命换取官爵。”
“吾卢象升可上疆场,不惧死战!”卢象升豁然而起,被李元激得有些热血冲头。
“没有必要,”李元摆了摆手:“自有人上的疆场,轮不到你等年轻人,你只要知道,我这个总兵官是谁削去的,是谁的眼中钉即可。”
“朝堂事错综复杂,可是总不能为了蝇营狗苟之事,坏了千八百年的社稷江山,牺牲无数无辜百姓!”卢象升还是不想放弃:“辽东事还需要大人。”
“也许吧,”李元从卢象升的眼中看到了铮铮铁骨,某种自己不具备的东西:“不久之后,我也许会再赴辽东......”
“卢某愿一同赴辽!”卢象升语气坚定。
“吾辽东男儿尚在,没有必要让你等读书人上场,”李元扫了一眼卢象升,三个字,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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