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廷弼眉心一挑,刚刚抬起的笔端微抖,啪嗒一声,墨汁低落,正好滴在票拟好的纸张上,浸染一片。
“熊大人,可有急奏?”刘一璟刚一进屋,就看向熊廷弼。
有没有急奏,刘一璟心中门清,只要过内阁通政处的奏本,都会有誊写留存副稿,同时将出处张贴在文渊阁外间,内阁大学士进门时候就会看到。
但是熊廷弼没有必要点破,只是抬眼道:“宣府刘策的奏本,吾刚刚写了小稿,被墨水浸了,稍后改好再由首辅大人过目。”
“不急,吾先看一看刘策所奏何事!”刘一璟的位置就在熊廷弼对面,两人对坐。
熊廷弼闻言也只好放下笔触,将奏本拿起递给刘一璟。
票拟之事,无不可对人言。
接过奏本,刘一璟没有去看上面的内容,其目光直接落在熊廷弼的票拟文章上。
早朝之前刘一璟已经收到刘策的私人信件,对于奏本上的事情一清二楚,知道的甚至比熊廷弼都清楚。
他只是想看看熊廷弼会给李元找什么理由开脱。
擅动刀兵,置京畿于不顾,置京师于危境。
这可不是什么好洗白的控诉。
“飞白(熊廷弼字),韩爌那边可没有让朝廷增兵支援,太原府更不是危若累卵,你这样的票拟递上去,在皇上看起来,你二人可有结党之嫌啊,”刘一璟将奏本轻轻放下。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况且军情瞬息万变,镇辽侯也许得到了什么军情急报,必须出兵支援韩爌太原府,实际情况,不是你我坐在这文渊阁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的,”熊廷弼还是想争取一二。
“若真有军情,宣府刘策为何不知?”刘一璟伸出手指,点了点躺在桌子上的奏本:“巡抚都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捕风捉影了。”
“当然,”刘一璟突然摆了摆手:“现在宣府情况危及,我等必然不会在此时追究什么,李元大才,内阁现在还要仰仗一二的。”
秋后算账吗?
熊廷弼心中无奈,李元实在是犯了大忌。
其实从毛文龙反叛之事开始,天启皇帝就开始对边疆九边总兵官的忠诚度有了极大的怀疑,而且追到跟脚,毛文龙还是李元推荐去了山陕地区,最终留在大同任总兵!
这要是追究起来,你李元能逃得了干系?
这两天,天启帝耳边听到的全是边将骄纵之事!
现在又不顾朝廷旨意,自作主张支援太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