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桌上,看起来疲惫不堪:“你未经内阁同意,私自出京,犯了忌讳,朝堂本来是要处置你的,但是念在你事出有因,徐阁老又是朝堂重臣,皇上和内阁商议,最后就让你戴罪立功,协助我治理水患。”
李元看着左光斗,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当时他对徐光启撒的谎便是来此治理水患,没想到一语成谶。
“明日徐骥会扶棺回乡,到时候我与你同去陶家口,”李元点了点头,关于黄河决口,历史上他了解不多,但是这几天钻研徐光启留给自己的书册,倒是颇有心得。…
“我听说你们在周王私宅防水引黄?”李元在京城时候倒是知道一些消息:“效果如何?”
“分流了一部分黄河水,洪水漫延倒是得到了一些缓解,现在主要是要修复各个决口位置的堤坝,”左光斗想起此事便头疼不已:“主要是缺钱,缺时间。”
“民夫以各地决口处村镇,州县为基础招募,但凡参与修缮者,减去田税商税以及徭役各事不行吗?”李元自觉应以各地自己为主要力量进行修缮工作,朝堂没钱,可以给政策,地方是应该主动发挥组织性。
“定国,你太高估州县的力量了,”左光斗苦笑一声。
明代基层实际是受到宗族势力的控制,而宗族势力又是来自于朝堂为官者的支持,毕竟乡贤大都是来自高官退休闲赋之后回乡而产生,权力相互攀附,盘根所皆之下,州县官吏想要将权力深入基层,势必受到弹压和打击。故而除了相互依赖和苟且,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宗族?”这还是李元第一次接触这种势力,毕竟辽东和京畿都是靠着军队和官位进行降维打击,对于蓬勃生长于黄河南岸,以及长江中下游的宗族势力,所涉甚少。
“宗族总有势力划分吧?”李元脑子转的极快,瞬间想到关键点。
有势力便有地盘,便有从上至下的权力约束和控制,不论是国家还是割据力量,亦或者乡间宗族势力,都是如此。
李元的想法是找到实际掌控者,这样的交谈就有效率和方向了。
“当然有,”回答的时候,左光斗的脸色变得奇怪起来,有些......愤概,同时带有一丝无可奈何。
半晌,才从左光斗的嘴里蹦出一句话:“河南黄河沿线,周王就是最大的宗派势力......”
刚掘了人家私宅,现在又要求到人家门下,实在是令人无奈。
而且周王私宅供奉之物让皇上不好出面,只有内阁才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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