矬子在摩擦,她那被岁月和劳累折磨得有些苍老的面上,透着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慈爱,母亲对儿子远行归来的担忧和喜悦,一览无余的写在上面。
“啊,没有累着,没有累着,母亲放心。”长孙弘吃力的说着,悄悄的用力撑开她的拥抱。他第一时间体会到了妈与爹的不同之处,长孙弘的母亲叫张氏,生过四个孩子,三个夭折,就剩下老二长孙弘一根独苗,爱护有加,这一趟远行本不愿让儿子出去,但拗不过长孙豪的决定,只得含泪放行。
“都瘦了这么多,还说没吃苦。”张氏嗔怪着,伸手拍去长孙弘身上的灰尘。
长孙豪站在院里的水缸边,捡起地上的瓢舀水喝,一边喝一边笑道:“男子家家的,农家子弟,哪有那么金贵,日后要顶家立户的,不经历些磨难怎么行?”
长孙进则叫嚷着:“嫂子,早饭好了没?肚子都饿瘪了。”
张氏把儿子身上的泥土拍去,叮嘱他快去洗脸,一边笑吟吟的朝厨房走,一边应道:“快了,快了,不知道你们今天回来,我这就张罗。”
她一边走,眼睛还挂在长孙弘身上,一直等进了厨房,方才作罢,长孙豪把儿子招到水缸边,给他喝了一瓢水,又用这瓢装水给他洗脸。
长孙进蹲在屋檐下,啃着一根刚刚从厨房里顺来的黄瓜,看着长孙弘,仿佛开玩笑的说道:“二郎这身子,如果练练武,大概可以好一些,他今年十二岁,还不算晚。”
长孙弘心中一喜,暗道求之不得啊,这年头,没点武艺傍身都不敢出门。
不料他还未表态,只听长孙豪闷声回绝了:“休要提这事,二郎只要用心读书就好,练武什么的,不要去想,武夫有什么用?你我学了一身武艺,还不是给人卖命的份,何苦来的?”
长孙弘顿时焉了,抹着满脸的水珠耿耿于怀,而长孙进只是笑笑,摇摇头,不做声了。
厨房里的香气顺着没有纸的窗飘了出来,糙米煮熟后特有的味道对于走了一整晚夜路的人来说,是无比巨大的诱惑,三个男子一阵风般的进了厨房,三个土碗中的菜叶稀饭正冒着热气。
张氏微笑着把碗分给三人,几乎没有停顿,一阵“唏哩呼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然后三人都被烫得吱牙咧嘴,张牙舞爪的在空中唏嘘一阵,又埋头吃喝。
说实话,糙米饭远没有白米饭那么下口,糠壳夹杂着米粒刮得食道很是难受,牙齿咀嚼起来也很不舒服,不过纵使如此,长孙弘也觉得非常美味,毕竟一天吃两顿饭,饿得实在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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