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和你爹才趁夜黑逃脱,走得匆忙,只带得你娘和你,其他族人,都死在北面了……”
长孙进眼睛里的光,渐渐黯淡下来,一团火却悄悄升起,将他的瞳孔燃烧得溜圆,他捏着拳头,捶在石头碾子上,恨恨的道:“他们没有死在跟外敌的厮杀中,没有死在疾病困苦里,却死在了我们视为自己人的大宋边军手里,此仇此恨,我们没齿难忘!”
“你爹和我要杀回去报仇,待看到你和你娘时,你爹又软了,我们一走,九死一生,留你们娘俩在这世道上,可怎么活?”长孙弘重重的叹口气,他自己都记不清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都叹了多少次气了:“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武夫一旦有了妻子儿女,一样的失了锐气,你爹不能回去,也不肯放我独自北上,他说我一个人回去,是自寻死路。”
他重重的拍下大腿,怅然道:“逃卒罪当立斩,不敢去大城,所以我们蜗居在这小山村里,每日间种田耕地,倒真成了农夫了,长此以往,这身本事就学到狗身上去了。”
“不过你爹的想法,我也知道,他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如果你能学有所成,今后考个功名。大宋以文治世,求个一官半职,万一能当个转运使之类的,长孙家就算重新起来了,所以呀,二郎,你肩上担子很重啊。”
长孙弘越听越心惊,原来自己的家里,居然藏着这般凄苦的过往,怪不得长孙兄弟一身战阵杀敌的武功,不现于军旅,却隐居在这荒僻之地,究其原因,极为悲惨。
“那镇帅是谁?怎么如此害怕夏国人?”捏着拳头,长孙弘愤然道:“边军镇守边疆,本是抵御外敌,岂能被夏国人一威胁,就仓皇把自己将士头颅送出去的道理?荒诞可耻,朝廷就容他么?”
长孙进冷笑一声,一张脸因为恨意而变得狰狞无比,咬着牙道:“二郎你记着,那鸟人,就是大宋武休关镇帅潘福!此人庸人一个,毫无本事,但善于盘剥军士、钻营巴结,与蜀中制置使桂如渊交好,有桂如渊护着,谁人能拿他怎样?况且边军杀良冒功的事多了去,区区一个长孙家,几十口人,在他们眼里算得了什么?”
“不过别人怕他,老子却不怕,等你长大了,不管你爹回不回去,你二叔一定要回去的。那鸟人没啥本事,武艺稀松,瞅空子等他人少的时候,一刀结果了性命,把首级带回来祭祀,也不枉男儿在这世间走一遭。”长孙进挥舞起胳膊,站起来朝空气踢了一脚,腿带风势,呼呼有声。
“好!二叔,你教我武功,等我学成,我随你一起北上!杀了那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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