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在微风中“沙沙”有声,绿意盎然,随风入室,让静室里平添了一抹生意。
把目光从窗外收回,周夫子看向了长案,那里有一副貌似写下没有多久的字,用一只白玉镇纸压着,纸是极好的上等川中皮纸,龙飞凤舞的字迹应该是描至张旭的手笔,“一蓑烟雨任平生”几个草书分外潇洒,令周夫子忍不住站了起来。
正观赏间,只听门外有脚步声响,未等周夫子急回头整理衣着,已有一人推门而入。
“哈哈哈,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来人一身青色的对襟直裰,戴着逍遥巾,布履大袖,道骨仙风,爽朗的笑:“周御史向来可好?”
“托监官的福,无病无灾,一身自在。”周夫子躬身施礼,垂首道:“监官不必呼我昨日官名,黄花逝去,无所留恋,称表字即可。”
“好啊,尚青大量有容,不在于些许得失,真真让人羡慕啊。”被称作监官的人再次笑起来,一边伸手示意周夫子落座,一边自行在他对面的那张圈椅上坐下。
“监官见笑了,跟监官比起来,我那点得失,又算得了什么?微末之职,不提也罢。”周夫子坐下,微笑着道:“倒是监官声若洪钟,行走如风,养神之道又有精进了。”
监官面相老迈,宽皮阔面,一脸正气,浓眉下一双眼睛闪闪发亮,目光深邃,一缕长须飘飘欲仙,额头虽皱纹深深,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行则两肩不动,坐着直如青松,一看就知,这是一位从高位退下来的上位者。
“你让我不叫你官职,你却监官、监官喊个不休,这可不行,尚青,我比你愚长十余岁,你就叫我魏翁吧,如此方才公平。”监官哈哈一笑,拍膝道。
“敢不从命。”周夫子也笑起来,遵从道。
喝了一口茶,魏翁放下茶盏问道:“尚青从潼川路来,劳顿辛苦,路上还平安吧?”
“道路不平,是碰上几回山贼土匪,不过我身无长物,一人一马,又有几本书护身,匪类见了,知道我是读书人,倒是回回逢凶化吉,却是让匪人们悻悻了。”周夫子淡然答道,像是在说着毫不关己的事:“这多亏前些年魏翁在蜀中种下的恩德,广开学堂、教人向善,如今连匪类也知晓读书人的贵重,不会害我性命”。
“哦?尚青是走的旱路?”魏翁诧异起来,肃然道:“旱路不安宁,为何不走水路?”
“闻听魏翁被贬,侨居与此地,我身在合州,却如烈火焚心,恨不得插翅而来,哪里肯绕行远道去走水路?”周夫子慨然道:“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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