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说道:“眼看这一两年村里逃难的人没了,大概今年入冬,又有人要逃难了。”
长孙进闷声吃饭,冒出一句来:“这也是没奈何的事,世道如此,我们也帮不了那么多人。”
长孙弘拿着筷子往嘴里刨饭,一会看看老爹,一会看看二叔,这种时候,不适合他发言。
饭桌上沉默下来,几个人不作声的很快吃完了饭,长孙弘帮着张氏收拾碗筷,长孙进在灶台边借着火光磨他那把宝贝朴刀,而家主长孙豪,则捏着一只土茶杯,皱着几乎成了“川”字的眉头,一言不发的喝着粗茶。
沉闷的空气在灶房里发酵,每个人似乎都在想着心事,是啊,村里的情形,一年不如一年,谁都看得出来,朝廷的赋税重压之下,这里越来越不适合安家生存了,不知道其他路的税,是不是跟川中四路一般沉重?听过往的行商说,南边的老百姓日子要好过许多。
“再干一次。”
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气氛,让每个人都把头抬了起来,望向了说话的长孙豪,蹲在灶台边的长孙进停下了磨刀的手,讶然道:“什么?”
“我是说,在立冬前,再去富顺一次。”长孙豪把茶杯放到桌上,掷地有声:“再贩一把。”
长孙进却笑了,他道:“李显那边怎么办?”
“事情做麻利些,出货的时候眼睛放亮些,不招惹他便是。”长孙豪道:“风险有,不过不冒险哪里会有收益?”
“这可不像你的作风。”长孙进瞟了他一眼,慢慢的道:“李显的背景可不简单,要瞒过他,有点难。”
灶房内再次沉默下来,无人说话,张氏对这种男人之间的话题,向来是不做声的,她低着头擦锅洗碗,长孙弘打着下手,而长孙进则把朴刀收起来,坐到了大哥的身边去,给他和自己各添了一杯茶。
看着杯中旋转的茶水,长孙豪眯着眼怔怔的不动,半响才幽幽的道:“二哥,你还记得当初我们逃到这里的时候,村里的人是怎么对我们的吗?”
长孙进闻声微微抖了一下,点头道:“如何不记得?那时你我潦倒,还带着孩子,一路奔波,都快饿死了,是村里的人拿饭给我们吃,拿衣服给我们穿,如果不是他们,我们还不知流落到何方。”
“正是如此,常言道:滴水之恩当涌泉报之。你我堂堂大丈夫,岂可不知好歹?”长孙豪捏紧了粗瓷茶杯,格格作响:“那些旁户,一辈子勤勤恳恳,却到头来落得个远走他乡的下场,颠沛流离、生死未可知,你说,世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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