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你再拿些回去。”周朗心情大好,打着哈哈在属于自己的方几前跪坐下来,他身上还穿着那身青布对襟长袍,只不过一段时间没见,更显陈旧,袖口衣领的地方已经浆洗得泛白。
“……夫子,其实小子是想禀报,过些日子,李文李武兄弟要去县学读书,缺少一个书童伴读,我爹与李官人交好,让我去随行伴读,一来可跟着在县学里长长见识,二来能和两位公子贴身陪伴,沾些贵气。”长孙弘抹抹头上的汗水,努力忘去令人烦恼的字帖,恭声道:“今日特来向你禀报,家里还准备了一些米粮,微末之物,以报答夫子这些日子的关照。”
说着话儿,长孙弘把米袋子放到方几一侧,态度恭敬。
周朗却瞧都没有瞧米袋子一眼,而是沉吟起来,掂着下颚处的几缕胡须想了一会,半响才道:“去县学,倒是好事,不过你当书童,又入不得学堂,却是无用的,在窗外旁听,平白惹人嘲笑,少年人心气高脾性强,你受不了的。”
长孙弘本意并不是非要进学堂去读书,而是想去大一点的地方看看有无商机,寻个可靠的生意人一起发点财,为平安富贵的度过这一世打下基础。
读书科举当官?呃,让别人去吧。
所以夫子这么一说,长孙弘低着头暗笑,不料他垂首低头的模样,却让周朗误以为自己说中了。
于是周夫子微微一笑,好言劝慰:“二郎莫要沮丧,你看这是何物?”
他探手入怀,摸出一封信来。
长孙弘抬起头,有些惘然的看着周夫子不住摇晃的手中白色的信封,周朗面带笑意,春风扑面的指着信的封皮上工整写着一行小字。
“鹤山敬呈。”他道:“知道这是谁吗?”
长孙进表情呆滞的摇头,鬼知道鹤山是什么东东。
“鹤山是魏翁的号。”周朗愉悦的道:“魏翁魏了翁,当世大儒,跟他比起来,夫子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啊!真正的饱学之士,国之砥柱,他前些年说一句话,朝廷诸君莫不侧耳啊!”
长孙弘眼神闪烁,他隐隐的有些明白,周朗这一趟出去,大概不止是访友那么简单的。
果然,周朗双手据案,看着长孙弘面目严肃起来,极为正经的缓声道:“二郎,你有天赋,这是上天给你的福气,多少读书人穷尽一生,怕也及不上你那首词作的精彩,如此良才,如不善加雕琢,任其泯于俗世,岂不可惜?夫子出去这一趟,为你求了魏翁大才,得来这封书信,有了它,你去县学读书,容易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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