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混杂,自古就非驯化之地,不通汉话,不明法纪。大宋宣和三年立南平军,任酋首为官,方才稍稍归附,但几十年来反反复复,一直羁傲不逊,酋首杨家类似土皇帝般跋扈,我家本是落难的官宦,侨居在彼,父亲觉得长此以往不是办法,有迁徙的想法,所以才送我来这边,投靠亲戚,为将来打算。”
他又道:“我亲戚家就在州城内十字街上,冉姓的大宅便是,他们是做纸张生意的,一问瑞福祥的东家人人都知道,很容易找,长孙兄有事找我,可随时过去。”
长孙弘记下了,心道有时间要和冉璞好好聊聊,这可是改变历史进程的人物,牛逼得很呐。
两人聊着没多久,上课的夫子就来了,一个干瘦的老头,看到屋里闹哄哄的场面当即就翻脸了,吹胡子瞪眼的把一尺来长的戒尺拍得“啪啪”响,才镇住喧闹的少年们。
这时代的上课不像后世,有四十五分钟固定课时,而是随夫子心情,心情好时夸夸其谈,上一两个时辰不下课是常态,学生们撒尿都得憋着。心情差时,胡乱讲几句就让学生们自习,撒丫子走了。
这天上课,姓张的干瘦老头也听说班上来了个被知州赞誉的神童,有心要考量一下,讲课挑的生涩难懂的经义,个中词汇极为生僻,长孙弘听着都头大那种,被叫起来回答时膛目结舌,让老头很是失望,于是带着怒气不停的讲解,说了一个整上午,把满堂学生折腾得欲仙欲死方才罢休。
下午的课换成了射箭,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在南宋时期读书人都要学习,不过是选择性的教习,侧重一些,忽视一些,因为川中地处抗击西夏的前线,这边的学堂把射和御重点教授。
但是教是要教,学却因人而异了,弓箭与马匹学堂不会提供的,需要自己准备,弓箭易得,店铺里从一贯到百余贯的都有,或者自己上山砍点毛竹找个匠人花点钱就能做一张不那么美观的弓,箭就更简单了,笔直的竹子和树枝都可以充任。但马就难了。
一匹最为便宜的矮种川马或者滇马,理宗年间的市场价格在一百贯以上,与牛价差不多,一般的中等家庭都买不起,唯有大豪巨富之家才能购买,所以濂溪学堂里主要教授射箭之法。
这玩意说起来很简单,练起来就难,射箭讲究腰挺根子稳,强调力道,双臂用力的同时保持方向的准确,心态、力量、眼神、甚至发箭时的呼吸都是关键点,要练出一个合格的弓箭手,没有以年为单位的练习根本不可能。
这样高端的技巧长孙弘当然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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