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去了。
他出门的时候,有两人正进来,冉虎初初一喜,以为是客人上门,待看清是冉璞跟另一个少年后,失望起来,草草的打了个招呼:“冉二郎回来啦。”
冉璞应了一声,拉着长孙弘进了铺子,柜台后面的冉大器正从柜台后出来,见了两人,也是一阵失望,这两天他看谁都像客人,眼珠子都发红了。
“叔,这是我同窗,长孙二郎,他听说我们家是开纸坊的,特意过来见识一下。”冉璞向冉大器道,拉过身后的长孙弘。
长孙弘赶紧上前,向冉大器躬身一礼:“见过世伯。”
冉大器“哦”了一声,上下打量一下长孙弘,讶然道:“小哥也对造纸感兴趣?”
造纸一事,在作坊里是工匠的事,在铺子里是商人的行当,这两项职业对读书人来讲,并不是什么高尚体面的事,虽然南宋的商业已经很发达,经商开店满街都是,商税支撑了国家财政的半壁河山,但在士人眼里,却依旧地位低贱,纵然富可敌国的大商家,财再多气也粗不了,碰上落魄的文人也要乖乖的自行惭愧。
所以看到县学里的学生对造纸感兴趣,却是罕见,故而冉大器觉得新奇。
“正是,学生于工匠技艺,极有爱好,平日里也喜欢捣鼓一些小玩意儿,听闻冉兄家中造纸,所以特央求来参观参观,望世伯成全。”长孙弘恭敬的说道。
“看倒是无妨,工坊就在后院,不过里面味道可不大好闻,小哥可别见笑。”冉大器对长孙弘的要求虽觉得奇怪,但少年人天性多动,对未曾见过的东西好奇也不罕见,比如家里这个寄居的冉璞,就对山川地理格外痴迷,经常在房里写写画画,描些地图,弄些不知道从何处得来的图纸,一看就是一个上午,还在图纸上用朱砂勾勒些线条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很多时候,冉大器还有些担忧,觉得族中亲友把这孩子托付给自己,如果不好好督促攻读诗书,有负重托,但自己生意上一摊子头痛的事缠绕着,那里顾得上其他,念叨了一段时间之后也就疲了,只要他不惹祸,也就由得他去了。
于是长孙弘在冉璞的带领下,经过前后进的门,来到了后院作坊。
后院很大,足有一两亩地,这里靠着城墙,从后门出去是条小巷子,巷子对壁就是城墙的夯土,无人来往,非常清静。院里用数根粗大的木料撑着几个草棚子,堆满了树皮树枝之类的原材料,几个巨大的制浆池砌在当中,下面架着柴薪焚烧,烈焰熊熊,池子里砍削成木片竹片的东西混合着皮料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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