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了钱,有什么好处?”
“门口有榜,按照捐资多少的顺序写着人名。”冉大器道:“排名靠前的,必然是整个合州数得着的豪富,能在街坊市井间传谈一整年,所有商贾都以能上榜为荣,如果能排第一名,那往后三年都会脸上带光,出去别人都要高看一等,州里的功名官宦见了面,也会行礼唱喏,是极为荣誉的事。”
商贾巨富,身上都带着铜臭,读书人不削与之为伍,他们也自行惭愧,在有功名的人跟前天然的抬不起头,总觉得矮上三分。走在路上,身穿绫罗绸缎,骑马乘轿,碰上一个落魄的举人穿着布衣芒鞋迎面而来,也会自觉避让,让人家先过去。
而通过资助这类文会,博个名声,附庸风雅,投下大笔银钱换来读书人的一声喝彩,能让商人们感觉良好,那张榜单仿佛就是朝廷科举放出来的进士榜,榜上有名就有了与文人们平起平坐的资格,似乎这样一来平地拔高了三分,身上的铜臭味也没那么明显了。
“这么说,冉世伯你也参加过的?”长孙弘若有所思,问道。
“当然,四年前,我年年都没落下。”冉大器鼻孔里出气都粗了一些。
“那今年,你也得去。”长孙弘拍了一下桌子。
冉大器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然后连连摇头,丧气道:“去不起,去不起,捐资要一百贯起步,低于五百贯连榜单都上不了,去干什么?瑞福祥没那么多钱了。”
“没说要上榜单啊。”长孙弘笑了起来,摆摆手:“我们赚钱不易,花那么多钱何苦来的?”
冉大器茫然的看着他,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你是说……”
“你以前也是文会的金主,想必与州里的教谕之类很熟悉,去跟他们商量,文会的用纸,由瑞福祥全包了,一文钱不要全部赞助。”长孙弘解释道:“这几天把全部人手都腾出来,赶制赛文魁,一定要抢在文会之前,制出一令纸来!”
他顿一顿,看看冉大器面有难色,又道:“如果一令纸太多,那就半令,纸上边角处要印上我们瑞福祥的名号,时间很紧,今晚就开工!不!现在就开工!”
他把账册一推,卷起袖子就往后面的工坊走。
冉大器愣了一下,片刻之后回味过来,两眼放光,明白了长孙弘的意思,连忙站起身来,一半惊喜一半肉痛的追了过去,嘴里喊道:“那个,我等下就去州衙,二郎,我得出去备些礼物!”
冉璞也站起身来,冲长孙弘的背影大喊:“那文会你到底去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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