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醉眼朦胧的跟长孙弘称兄道弟,他的话说得不大地道,长孙弘初初以为是酒的缘故,一攀谈方才知道,不是这个原因。
“我是蛮人,是从叙州石门蕃过来的。”他趴在桌上,指着自己的鼻子笑着说道:“二东家听说过叙州三蛮吗?”
长孙弘点点头,好像是梓州那边的。
“二东家果然有见识,连我们蛮人聚居的地方都知道。”段五呵呵笑着:“我们那里全都是山,比这里的山还多,还贫瘠,我们那里种田,种出来的很少,人们很穷,过得很苦,唉,比这边差多了。”
长孙弘拍拍他的肩,段五的肩膀很厚,肌肉发达,是个健壮的汉子,此刻却瘫得像团泥。
“我们那里,再往南边走,就是大理国,大理人跟大宋打过仗,对我们叙州不大友好,跟我们喊打喊杀的,大宋也把我们当蛮人对待,除了征丁征夫,收税纳粮,也不管我们。我们夹在当中,日子过得苦啊。”段五喝醉了,大概平日又没个说话的人,难得有个倾述的对象,抓住了就不放:“二东家对我好,不把我当蛮子对待,我谢谢你。”
长孙弘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个护院平时就住在后院里,也不知道冉大器怎么请来的,做事情尽心尽力,也有一手好拳脚枪棒,见了面打个招呼笑一笑,人之常情,怎么就成了一种恩惠了?
“二东家,你很好,耿直爽快,我段五服你,绝对的服你!”段五颠三倒四的说道,眼睛都快眯起来了:“哪天,我带你去石门蕃,去我家里,我家里有山里挖出来的太岁,人吃了延年益寿,我藏起来的,想今后娶媳妇的时候卖了换钱,嘿嘿,我送给你,二东家,送给你,你吃了,长命百岁,带我们过好日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几不可闻,最后身子一歪,溜到了桌子底下,鼾声大作。
几个旁人过来,嬉笑着把他抬起来,送他回房休息,冉大器远远看见了,大呼小叫:“再喝,再喝!别走,别走,我屋里,还、还有酒!”
幸好他喝的也多,嘴上喊得欢,身子却没动,扭头又跟身边的人叽叽咕咕的唠叨。
长孙弘毫无醉意,这种劣酒仿佛难喝的饮料一般除了有些不好下口之外,一点没有难度。
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两眼发直的狗子,靠在椅背上,瞪着眼望天。
长孙弘笑起来,这少年不过喝了两三口酒,就被自己抢过了碗,怎么如此不济。
他端起一杯茶,递过去,道:“狗子,喝杯茶,感觉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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