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包袱的冉大器差点撞到他的背心,于是循着周朗的目光也看过去,发现街边竖着一块木牌,唤作榜文牌,是官府张贴告示专用的。
一张长孙弘的画像醒目的贴在上面,旁边写着几行文字,大意是此人罪恶滔天,如有人知晓其下落,可向衙门报告,重重有奖,如有人包庇藏匿,罪与其同。
街上熙熙攘攘来往的人群穿梭,热闹繁华,周朗和冉大器却如坠寒窑,遍体都在流冷汗。
“夫、夫子,这下可如何是好?”冉大器的脸一直维持的苍白的肤色,半点血色也见不着:“长孙弘,就死定了么?”
周朗看着那张榜文,呆滞的看了很久,方才摇摇头:“这是海扑文书,大宋每个城镇都要张贴的。现在不死,也跟死差不多了。”
“那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冉大器带着哭腔道:“这孩子多么懂事,人又聪明,活得好好的,没来由的这场横祸,哪里料想得到?”
周朗仰天长叹,闭上了眼,表情无比痛苦,他轻轻的说道:“他就像我的儿子一样,我比你更加心痛,但又能怎样?衙门要他死,没人能救他,这等大案,无数人看到他的脸了,怎么脱罪?没法子的!”
“官府杀了他爹,害死他娘,此刻他一定恨死了官,朝廷又恼他坏了法度,非拿他法办不可。这怎么办?”
他把头垂下来,无奈的摇头:“没法子的,没法子的。可惜了、可惜了……”
“走吧,我们去见一见狗子,问问他长孙弘的情况,爹妈都走了,他可千万不要想不开,今后的路还很长,官府通缉又怎么样?天下那么大,何处不容君?”
周夫子背着手,缓缓的离开,背驼得更厉害了,弯着的腰身似乎比早上更加的疲惫。
冉大器失魂落魄的跟着他,木偶一样机械的走,那个本就沉重的包袱,愈发的沉重。
两人的背影,没在满街的人流中,如两朵小小的浪花,须臾间就被汹涌的人潮吞噬,隐去不见。
……
富顺监城的江边,血腥味早已被江风吹去,满地的尸首也被丁壮们运走,埋在了乱坟岗,除了地上砂砾间发黑的斑斑血迹,无人能认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你死我活的屠杀。
从这里转过一个土坡,一片树林之间,几个人或跪或站,立在三座新坟前面。
跪着的,是头缠白布孝帕的长孙弘和王坚。
站着的,是林老四和林玲子,以及几个唐门的人,外加段五。
王坚正在嚎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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