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逾城隆站在箭楼上,头顶的飞檐遮挡着他的身形,他瞪着眼看着下面混乱无序的一幕,脸色难看至极。
他当然不会想到,出于保存兵力的目的敲响铜锣打开关门,居然会有这种效果。
“无能啊!无能啊!”他咬着牙摇着头,痛心疾首:“信直福无能,前军出去还不到两个时辰就全军覆没!该死!”
“段彦震无能,看着信直福覆亡隔着几里路却不敢支援,如此怕死,该杀!”
“再看看下面,进个城都乱成这样,这还是我大理的兵吗?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乱民!”
身边的人无人敢说话,相国在生气,这当口附和几句万一不对,可不是闹着玩的。
今天这事,摆明了是高逾城隆自己搞出来的,强令信直福等人雨天领兵出战,犯了兵家大忌,雨地里作战想着都累,而且雨越下越大,天公也不作美。
军队败退回来,气头上的高逾城隆又由着性子不开门,让高迷罗带人堵着门逼段彦震回去拼命,这是人干得出来的吗?段彦震就算想打他的兵也不会答应啊。
眼看僵持不下,高逾城隆顾虑到大雨中士卒本就是败兵,士气低落,久久不让他们进城终究不是办法,日后打仗还得靠他们卖命,至于段彦震等军将,也要放进来之后再作处理,于是权衡一阵,高逾城隆又下令鸣金开城。
但凡知兵的人,都知道高逾城隆把带兵的禁忌全都挨个的犯了个遍,没有逼出哗变算他烧了高香。但无人敢劝他,能够在他跟前说上话的大将都在外面,留下的不是文官就是品级太低的武官,文官不懂兵事,武官没有胆子,谁敢去说?
于是高逾城隆犯错却不自知,反而还一个劲的埋怨将领无能,盘算着等下怎么才能平稳的把段彦震等人拿下,换谁上位方才稳妥。
关楼下面的喧哗,纵然在大雨如注的天气里,依然能够传出好几里地。
段五在雨中疾奔,一身的皮甲都已经湿透,他右手持刀,左手藤牌,脚下的麻鞋沾满了黄泥,却丝毫没有妨碍他狂奔的速度。
在他身侧前后,数千黑压压的石门蕃步卒紧紧相随,大部分的人都是一身麻衣轻装,没有披甲,让他们跑得更快。精明强悍的蛮兵在雨地里跑起来一点没有窒怠的感觉,常年山间奔波求生的生活,让他们轻车熟路的习以为常。
沿途有些蹒跚而行拖在后头的大理溃兵,膛目结舌手足无措的在一边看着蜂拥而过的石门蕃蛮兵,惊惧得无法言喻,不过石门蕃人无人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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