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酋首都元帅塔海,因天气日渐炎热,暑气渐浓,蒙古人不耐暑热,已经回师利州兴元府一带,撤出了剑门关以北,各地游荡抢掠的,多是一些附庸北虏的蛮夷散兵,几百人一伙,数十人一群,不足为虑,所以本官思虑,何不趁着这大好时机,重整蜀中兵备,招兵买马,建军修械,复我四川军兵雄风。”
“所以,本官首先要把制置使司衙门,重新搬回成都城。”他竖起一根指头,决然道:“只有本官过去了,军民才有主心骨,才能筑立起同仇敌忾、共御北虏的决心!如此,加上诸位同心,士气可恢复,民心可安定,大事可期也!”
满堂皆惊。
有人目瞪口呆,有人面露土色,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欣喜若狂。
总的来说,高兴的人少,畏惧的人多,反对不屑的人更多。
不少人皱着眉头,在心里连连摇头,感叹这位从淮西过来的大人,是不是没跟蒙古人打过交道,竟然想放着川东的险要地形不去据守,反而妄图恢复失地,须知蒙古人跟金人比起来,要凶残百倍。
很多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左右上首的彭大雅和袁简之的身上,这两人都是在四川呆了好几年的人,了解这边的具体情况,深谙蒙古人不可野战的道理,这时候大家身为下级,不好反对上官似乎已经决定了的方略,只好靠这两位说得起话的大佬了。
彭大雅和袁简之听了陈隆之的话,也是一惊,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不解。
彭大雅要年轻一些,刚过四十岁,性格直率,当即就站起来,向陈隆之拱手道:“大人高瞻远瞩,为朝廷国运鞠躬尽瘁,思虑深远,我等深感钦佩。大人所言,句句都是为了川峡四路光复,字字在理,下官皆赞同,不过,下官在此间操持数年,与北虏浴血多次,多少有些经验,有些话,请大人斟酌。”
陈隆之看看他,坐了下来,伸手示意:“彭大人请讲。”
彭大雅道:“蒙古人原为大漠野人,自幼在马上长大,吃牛羊肉喝牛羊血,野蛮而不可教化,其性凶悍,其人残忍,几乎人人都是控弦能战之兵,善骑射,耐苦寒,以万户为建制,一人数马,每每出动,呼啸而来,呼啸而去,如风般迅捷。”
他望向堂中坐着的众人,扬声道:“而我朝军兵,步卒占多数,骑兵极少,四川一地更是如此,我们手头残留的兵马,几乎全是步卒。与之对阵,守,守不住,蒙古人骑**准,一根箭就能带走一条命,他们远远的射,我们连边都摸不到;跑,跑不掉,两条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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