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夔觉得有理:“说的是,那个什么叙州防御副使长孙弘不知天高地厚,早晚害了他手底下的人,也不知他们的防御使为何不管管?”
他瞅瞅那堆草丛,压低嗓门问:“那个暗妖呢?还在那里吗?”
“是暗鬼,他们自称暗鬼。”副将道:“已经离开了,朝前面去了,不知道藏在哪里。”
王夔向四周望望,总觉得某个草堆树顶上躲着人,那种被人暗中窥探的感觉令他浑身都在冒鸡皮疙瘩,于是站起身来,皱着眉头道:“神神怪怪的,不知所谓,大概正应了无知者无畏的老话,由得他们去吧,趁着天色将晚,我们抓紧时间上路!”
千把号人很快的被动员起来,大家把吃剩下的饼子学着叙州军的样子用绳子串起来挂在肩上,跟着王夔,鱼贯而动,再次在山岭间穿梭而行。
四川的地形,是一个阶梯状的盆地,西高东低,西北面的米仓山、大巴山等雄壮山脉将其与关中分割开来,犹如从甘陕秦地入川的门户;中间是面积广阔的盆地平原,天府之国的美誉往往指的就是这一块田地肥沃灌溉充足的产粮地。
而再由此往东,就是逐渐起伏的川东长江流域,由丘陵地形逐步过渡到山岭地带,华蓥山、铁峰山、明月山等褶皱山系如一圈石岭,沿着婉转的长江极其支流,把川东和湖广等地隔离开来。
合州与恭州府,恰好就处在这些褶皱之间,扼守水道,要想东出夔门,兵逼湖湘,就必须通过这两处地方。
王夔之所以汉州突围之后不投奔其他地方,直接就朝恭州方向去了,就是因为他明白,蒙古兵下一个目标,必然是循着合州---恭州---忠州---夔州这一条线,一路杀过去的。
不仅仅是他,从川中各地溃逃的宋兵,都是朝着恭州府的方向去的,在他们屁股后头,沿途烧杀劫掠的蒙古大军,正紧紧追随。
整个四川战局的焦点,如同打了聚光灯一样,投向了位于长江与嘉陵江交汇处的恭州府。
在这样的情形下,如果有一支兵马,悄无声息的逆流而上,从偏僻的叙州北上到合州以西靠北的简州界内,自然是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甚至连四川制置使司都不知道。
因为长孙弘也没有打算通知他们。
如果不是王夔误打误撞,在群山之间凑巧遇上了,也许谁也不会知道有这档子事。
毕竟敢向虎山行、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的,恐怕也只有这群从山里面跑出来的蛮子了。
王夔紧赶紧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