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我才敢趁着这次进京,当面向宰执禀报。”
“……杜大人和范大人,都有主和的立场,河南又是蒙古人的地盘,接收了范用吉,一定会给蒙古人口实,如开战端,如何了得?”董槐脸上的褶子堪比最老的桦树皮,白胡子老态龙钟,但一双眼睛清澈发亮,一看就是老成谋国的人物,对朝中局势,也看得通透,一句话就提到了问题的实质。
孟珙无语,良久之后,才说道:“怎么说也要提一提,得了河南,等于将长江江防前提数百里,我们迂回防守的空间会大很多,于大局有利。而且东京等城池都在河南,官家心心念念的不就是收复两京吗?以这个由头去说,也许能行。”
“我看未必。”董槐看他一眼,语重心长:“我与大人这些年跟金国打,跟蒙古人打,生死与共,相互知根知底,知道大人是忠心为国的人,但朝中的大人们,他们就不一定知道了。”
“董大人什么意思?”孟珙皱眉。
“没有什么意思。”董槐眼神闪烁:“大人自己思量吧。”
孟珙看他一眼,默然的坐着,王夔那边,却突然的爆发出一阵喧哗,原来一个官员仗着酒量大,要和王夔斗酒,两人一口气一人干了一海碗,博得了众人起哄一样的喝彩。
四壁上插着明亮的烛盏,房梁上也悬挂着火焰熊熊的油盆,整个充作宴席厅的大屋子被照得透亮,虽然十余张大圆桌散布在厅中各处,却无一不在火光的照耀之下。
光亮下,人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彼此勾肩搭背、推心置腹,用喷着酒气的嘴,说着贴心的话,交易着你我的前途,述说着幕后的承诺。
酒桌就是官场的缩影,人们在这里上演着虚伪和真实。
孟珙看着,想着,摇摇头,笑一声。
“人生在世,如大梦一场,罢罢罢,数十载英名,百年后也不过黄土一杯,在意那么多干什么?”他仰头笑着,把一只手捶在桌面上:“文臣好和,武将好战,天经地义,彼此间有些争议,也是为了公道,朝中大人都是谦谦君子,想来必然比我这武夫懂得的道理要多,我一切出自公心,问心无愧,怕什么?”
他把酒杯端起,朝董槐道:“董大人不吝教我,孟某心领了,虽说祸从口出,但如果连话都不敢说,要这张嘴来干什么?”
董槐看着他,额头上的褶子更深了。
“就不能等等?”
“不能再等了,我已老朽,时日无多,多做一点有益的事,就多积一份功德,死了也能成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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