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上说,王夔一身肝胆、满腔热血,从拿笔的书生在战争中变成拿刀的武将,正是受到了陈隆之、孟珙这类人物的影响,而逐渐成长成熟的,人生下来,并不是立马就成了人才,而是靠后天的学习,受身边人的影响而成就的。
龙从龙,虎从虎,跟着耗子变老鼠,孟珙的成就和人格魅力,造就了今天的王夔。
但是,这般如天神一样的孟珙,一个上午的功夫,就被拉下了神坛,剥夺了权利,由万人仰视的镇帅,敌人畏惧的大将,变成了病卧床榻濒临死亡的老人。
强烈的反差,给了王夔强烈的刺激。
大脑一片空白之后,带来了宛如海啸般的思想冲击。
打了一辈子仗、立功无数的孟珙得来的,却是这般结局。这不公平。
连昏迷之际,想的都是天下大局、国家安危,这样的人,怎么会下场这么凄惨?
真的是功高盖主者危、勇略震主者死吗?
书上,不是这么说的啊。
王夔愣愣的坐着,看着落在石桌上的一片枯叶,直着眼睛死死盯住,好像那片叶子里,蕴藏着天地间的哲理,能解开心中的疑问一样。
长孙弘坐到他旁边,叹了口气。
“孟大人这病,看来一时半会不会好起来,大哥切不可乱了方寸,误了正事。”
王夔机械的点点头。
“花开花谢,云卷云舒,政治就是这么回事,作为棋子,身不由己,用你时捧你为宝,不用时弃之糟糠,更有甚者,如果把你踩在地上,能够榨取最后一点利益,那么踩你落地不会令踩你的人有一丝犹豫。”
他拍拍王夔的肩:“孟大人最后的话,是要你振作精神,不要辜负他的期望,贾似道这人,不像孟大人在位时对我们多有照顾,大哥要早作打算,今后,可能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他的手法重了一些,把王夔身子都拍得歪了。
王夔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方才从懵懂中清醒过来,他撑着石桌重新坐稳,眼睛里恢复了如常的清明。
“你说的对,孟大人不在京湖,四川的困难,难免会多一些,贾似道跟你我不合,早晚会作梗添乱。这人有才无德,蒙了人心,我们须小心警惕。”
听他这么说,长孙弘才松了口气,王夔性格耿直,很容易意气用事,如果想不开钻牛角尖去为孟珙打抱不平硬杠官场规则,轻易的就会粉身碎骨。
他能说出这些话,说明已经不再纠结,这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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