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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许多药,看了许多的大夫,连宫里的御医都请来了,不见好转,大夫说,这病是气运郁结所致,解不开心结,药石无用。”孟之经站在屋子的外间,轻轻的跟长孙弘说道。
屋里飘荡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儿,为了便于孟珙吃药,一个小炉子就放在外间,旁边堆了不少药材,孟珙的几个伺妾红着眼睛,就近在这里熬药。
长孙弘安慰了他两句,跟王夔到了里间的床边。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墙上的刀剑,屋角的兵器架,都跟以前一样,没有多余装饰品的屋子,简简单单的装修,朴素的家具,将居住者独有的武将悍勇气质以一种不近奢靡、返璞归真的状态展现出来。
孟珙躺在床上,半睁着眼,萎靡不振。
他的面容,跟初到临安的时候比起来,一个在天一个在地,长孙弘离开这里不过短短几天,此刻却几乎认不出他来了。
整个人都脱形了。
眼窝深陷,脸庞瘦削,头发虽然经过家人的精心打理,但白发苍苍依然显不出精气神来,皮肤上的皱纹一道道纵横交错,好比伏旱天气里龟裂的田野。
鼻息很粗重,两眼浑浊,盯着床顶蚊帐帷幔看的瞳孔毫无光彩。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位老者活不了多久了。
王夔皱着眉头,俯身下去,凑近孟珙的耳边,轻声的道:“孟大人,我是王夔,这是长孙弘,我们来看你了。”
说第一声时,孟珙没有反应,眼珠子动了动,王夔无奈,稍稍提高音量,说了第二遍,孟珙才转过了头。
“是你们啊,你们还没走?”
他的声音很低,很疲惫。
“过两天就走,枢密院升我为四川宣抚使,升长孙弘为都统制,等印绶文书一下,我就走。”王夔有些哽咽,看着这位提拔栽培自己不遗余力的长者,心情沉重:“大人多保重,安心休养,我在四川,替你找一些上好的药材过来。”
孟珙嘴角咧了咧,似乎想笑一声,但他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最终只是嘴角抖了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了,找来,我也用不了,我的病,我自己明白,没人救得了了。”孟珙说一段,就要喘几口气,很费劲:“既然时日无多,你又要赶回四川,我有些事情,想拜托你。”
他挣扎了一下身子,想坐得庄重一点,王夔和长孙弘赶紧伸手扶着他,垫好枕头,慢慢的坐稳。
孟珙又喘了几口气,才抬起头,看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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