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后的半个月内,河南几个州府二十来座城池,除了均州周边的几个残余之外,其余的,正如一些明眼人所预料的,纷纷破城。
上津城破之后的惨剧,如一出血淋淋的警醒,将整个河南都震得心头发凉,纵然知晓蒙古国对顽抗之敌必然屠城的惯例,但当这事真实发生在身边、并且下一步很可能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蒙古大军以秋风扫落叶的姿态,纵横河南大地,保持着三天陷一城的速度,效率高得惊人。其中的原因,固然有蒙古大军军势雄壮、攻城器械完备的因素,但最主要的,要靠大部分城池都是不战自降。
与江南不同,河南绝大多数地方,给整个北方一样,不属于宋廷管辖,已经很久了。
起初是辽国,然后是金国,契丹人和女真人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太多烙印,汉民们在他们的统治下繁衍生息,时间一长,对于祖宗根源的眷念,已然不那么明显。
谁当皇帝谁收税,跟生存比起来,都不太重要。
只要能把生活继续下去,每天能吃上一点果腹的吃食,肩上的负担能稍微的轻一点,日子不要再那么苦,寻常百姓就满足了。
家国夙愿,那是文人墨客在喝醉了之后发的牢骚。
为南方摸不着看不见的宋廷尽忠而甘愿冒着满城被屠尽的风险去固守,这是几乎所有河南城池中的人都不会去做的事。
所以忽必烈的进展很顺利,他几乎没有再用上吕公车的机会。
每到一城一地,大军在近处驻屯,派个使者到城下吆喝几声,有时都不用派人吆喝,城门自己就会打开,解甲的城市守卫者就会鱼贯而出,拜服于道旁,恭恭敬敬的奉上降表。
而宋廷派过去的文臣知州等人,则早就没了踪影,偶尔有个别血气重的,誓死不投降,则会被军民绑了,送到蒙古军中肢解。
整个大势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水漫金山、无法可救。
均州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范用吉困在城中,很无奈,很暴躁。
他深深的后悔,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葬送掉一生的前程而后悔。
坐在均州府的那座大气的府邸中,范用吉抿着嘴唇,独自一人在冥思苦想。
所有的部下他都不大相信了,就在昨天,他最为信任的大将魏无忌在邓州开城投降,一矢未发,一刀未拔。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范用吉全身无力的瘫坐下去,面如死灰。
继而他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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