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弘,被两个黑甲兵返身一脚踹翻,踩在地上动弹不得,这个文官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虽被死死踩住嘴里却依然在狂喊:“那是国书!是关系国家社稷的议和国书,千万不可毁坏,尔等宵小,哦,不,英雄,英雄!千万不要损坏啊!”
长孙弘坐在那里,静静的看了看他,把包袱解开,拿起里面重重包裹的一本薄薄的卷轴。
卷轴用的纸,是上好的赛文魁。
长孙弘展开它,在严复凄厉的喊叫声里,慢慢的读。
卷轴不长,十来个呼吸间,也就看完了。
这时大概力气用尽了,或者感觉到这样干没用,严复喊了一阵,停歇下来,喘着大气伏在地上仰着头,死死的盯着浑身黑甲的长孙弘,像条不甘心的死鱼。
长孙弘把卷轴重新卷好,在手里掂了掂,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来到严复跟前单腿蹲下。
“这里面说的,就是大宋天子与蒙古人议和的条件?”长孙弘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不知喜怒:“割让长江以北、岁币赔款、捕送四川诸将至蒙古国获罪,是朝中诸位有识之士的共同意思,还是某个人的主意?”
“当然是朝廷的意思,是天子的意思,你没看到吗?朝廷用了印的。”严复被踩得有些气窒,却顽强的把头抬起:“你们杀了蒙古国的人,坏了朝廷大计,若议和不成,天下苍生如因此而遭到涂炭,你们如何担待得起?”
他扭了一下身子,舔下发干的嘴皮又道:“我全你们一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快快放了我们,然后负荆请罪,求得宽恕,我向蒙古国解释一通,希望议和不会受到影响,到时候……”
唉!
一声重重的叹息,在严复的头顶响起。
严复茫然看到,那个高大的黑甲人,缓缓的站起身来,他的身子挡住了阳光,黑沉沉的,让严复觉得,自己跟前耸起了一座山。
“函首安边,割地求荣,我以为,这样的奇耻大辱只会来一次,却被当成了惯例,这样的朝廷,拿来何用?”
“啊?”黑甲人的声音有些低,严复有些听不大清楚,张着嘴啊了一声。
“你说什么?”严复忍不住问,旋即又想起自己正在劝服这个身份不明的人,于是立刻又道:“你不要怀疑,文书上白纸黑字的写得清楚,朝廷已经首肯,盖印生效,只要去往蒙古国就能议和成功,你放了我,我可以向朝廷进言,赦你不知之罪。迷途知返善莫大焉,议和于国于民有莫大的好处,英雄,你可千万不要当那祸国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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