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声音,音质轻柔,唯恐惊扰了沉睡在背上的娘亲。
陈文衫找好位置,将娘亲轻轻放在地上,转过身子摸着娘亲的脸说道:“娘,不怕,我们已经到了。”说罢,他拿起在路边折的几根稍显粗壮的树枝插下去在用手划拉过来,循环往复……
树枝断了,陈文衫也没有起身,只是将手中断了的树枝扔掉,用双手去挖。寒冬里的土质冰冷僵硬,将陈文衫的手磨破了皮,鲜血混着泥渍滴落在地上,染红了这片雪地。泪水,鼻涕混合着从下巴低落,少年紧咬着牙口,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这条路是他这辈子走的害怕的,这个坑是他这辈子最难挖的,他记不清今天流了多少泪,前世、今生,如果还有来世。
坑挖完了,陈文衫将娘亲轻轻的放了下去,又跪在地上看了娘亲最后一眼,随后将土堆埋上。一傍是陈文衫用掉最后的银子去墓碑店里买的木碑……
“陈氏之墓”
下方刻着几个小字:其子陈文衫立。
陈文衫跪在墓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手指上的肉已是去了大半,隐约可见发白的指骨,若是常人见到只怕要失声尖叫起来,陈文衫却恍然未觉……
“娘,恕孩儿不孝,未能尽到孝道!”
“娘,孩儿一定会找到爹的,无论当年发生了什么,孩儿都会去一一查清!”
陈文衫沉默了下来,看着娘亲的木碑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娘,我常听酒馆的说书先生讲,楚国的南边有座仙山,山有仙宗名为青云,每三年春季都会招收弟子,入得可求长生,转阴阳,逆生死。娘,只要成为仙了,孩儿就能有足够的实力去找到爹,去复活你了!”
说完,陈文衫站起身子,最后一拜,离开了这片乱葬岗,走向了茫茫夜色。
楚国的大都,破败的房屋内,陈文衫看着这家徒四壁,已然没有了留念,用被布带裹住的双手拿起了身边的行囊,走出了房门,走出了大都……
陈文衫一路向南走去,渴了饮雪,饿了啃树皮枝叶,若是有幸寻得几枚果子,便可大餐一顿。
这日,百莫城前站着一位少年,衣衫褴褛,面色清容,发干的嘴角看着城门上的大字笑了笑,随后踏步迈入……
“哎,哎,干嘛呢?干嘛呢?”
“不知道不交入城钱就不能进去吗?”
城门前站着两位守城士兵,一位负责检查,一位负责收钱。此时那位收钱的士兵一把将准备入内的陈文衫抓了回来指着身傍的一个牌子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