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起身,他在等姚九的答复。
姚九右手在桌上敲击,一下,两下……每下都如同重鼓槌鸣,敲击在梦儿姑娘的心上。
梦儿姑娘头上的朝云近香髻是用一支簪子固定的,姚九看向那支簪子,良久开口说道:“梦儿姑娘与我家徒儿认识多久了?”
梦儿姑娘心里计算着日子,说道:“已有七日。”
姚九敲击的手指头放缓力道,“七日,梦儿姑娘觉得这七日重要吗?”
梦儿姑娘看向姚九,黛眉轻皱,牙齿咬着唇角的嫩肉,而后郑重地说道:“重要!对梦儿来说比之十几年的光阴更为重要!”
敲击的鼓点骤停,“梦儿姑娘可为我的徒儿做到哪一步?”
压迫感在鼓点骤停的那一刻便在春风客栈悄然来临。
这种压迫感不作用在人的身体上,而是作用在人的心里。
梦儿姑娘弯曲的双腿不禁在弯几分。
梦儿姑娘说这七日重要,大概这七日真的重要。梦儿姑娘说这七日比之十几年的光阴更为重要,她在姚九问的那一小时间内说出这句话,这是红杏楼深思后的结果。
从懂事以来的回忆涌上头,如浮光掠影,一一闪过梦儿姑娘的心里,直到七日前,那位少年拿着把扇子,不优雅的坐姿。这段回忆挤开所有的回忆牢牢占据在梦儿姑娘的心里。
就像当日,那位少年捏住梦儿姑娘的手,也像当日,梦儿姑娘捏住那位少年的手。
一位男子能在女子心里占多大位置,往往第一眼,第一次接触就可以决定。
簪子从头上滑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梦儿姑娘的头发披散开来,及腰长发在春风客栈内飘逸。
梦儿姑娘俯身捡起落在地上的簪子,她摩挲这簪头兰花,“老先生,梦儿知道若是你出手,这名川城没人敢说一个不字。梦儿知道这几日名川城来了许多,但那些人都不及老先生。”
“梦儿姑娘,这是我徒儿自己的决定,我们俩有言在先,这名川城的一切事务都需要他自己去承担。”
“老先生真的不打算出手吗?”
姚九倒了杯酒,拿起酒杯荡了荡,酒面涟漪渐渐化开,瓢出一股酒香,姚九闻着酒香,闭上眼睛,“梦儿姑娘,他是我徒弟,我的心里不比你在意他在意得轻,甚至更重。你也不必担心,我徒儿不会有事的。”
姚九睁开眼睛看向远处,语气透着股凌厉说道:“而且,现在还不是我出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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