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在孙胜义的注视下,孙正平从炕柜里拿出个像是兜子的东西。
但那兜子不是布的,灰扑扑的。
「这啥呀,爷?」孙胜义笑道:「瞅着这麽埋汰呢?」
「你别拿这不当好玩意儿。」孙正平笑道:「这是青皮的兜子。」
「啊?」孙胜义一怔,脱口而出:「狼皮呀?」
「那你寻思啥呢?」孙正平一笑,将那兜子放在炕桌上。
孙胜义伸手摸了一把那兜子,那兜子是一把撸的。所谓一把撸,就是兜子口穿绳,一撸就紧,一拽就开。
这兜子撸紧以後,系了个绳扣,孙正平先将扣解开,然後拽松了绳子。
「这啥呀?」忽然,孙胜义开口问了一嘴,然後他伸手触摸兜子上一块黑褐。
巴掌大的一块暗褐近黑,随着孙正平一拽兜子,转到了孙胜义眼前。
这块黑褐已经渗进皮板的纤维里面,孙胜义手指触碰上去,手感略微发硬,但薄薄的就像结痂一样。
「那是血。」孙向北回答了他儿子的问题,说完这人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眼中满是恐惧。
孙胜义感觉到了他爸的异样,追问道:「啥血呀?」
孙向北张了张嘴,但觉似有什麽梗在喉咙处,让他发不出声音。
「人血。」这个答案是孙正平给出的,但老头子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也有些沙哑o
「人血?谁的呀?」孙胜义闻言心头一颤,脱口就问。
「你大爷的。」孙正平声音更沙哑了。
「我大爷?」孙胜义瞪大了眼睛。
孙胜义他爹叫孙向北,在家中排行老三。上头还有两个哥,大哥叫孙向东、二哥叫孙向南。
但孙胜义从小就没见过他大爷和二大爷,听说是闹胡子,被胡子给弄死了。
但屯里人对此议论纷纷,因为孙向东、孙向南死的时候都建国好几年了,东北剿匪都多少轮了,还哪有胡子了?
此时孙正平没在言语,而是用他那微微颤抖的手,从兜子里拿出一个皮卷筒来。
这皮卷筒是黄褐色的,有小胳膊那麽长,比手腕子细一些。
「这啥呀?」孙胜义问,孙正平没说话。孙胜义想伸手去拿,却被孙向北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住了。
这样的皮卷筒,孙正平一连从兜子里掏出三个。
孙家就孙胜义这麽一个孩子,还是个小子,家里对他娇惯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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