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众人一走,方厚就变了脸。他大笔一挥,写信向清公司请旨,要佣兵进城剿杀逆民。许是方厚心急,忘了避讳他人。这消息被当值的临时工听到,透了出去。
第二天,四乡居民不约而至者数十万计。大家将妄图里通外敌的方厚斩杀,公推性格宽厚的典史陈悼明为城主。城中银钱公款不足,有新安郡商人程四壁倾家荡产,前后共凑得白银十七万两,以资佣兵费用。
七月,本是风和日丽的江南盛夏却阴云密布。大队清公司所属的职业佣兵裹挟着浓浓萧杀,直扑小城!
大军压境,却人吃马喂,尚需时日。忽一骑绝尘,从后城门跑将进来,直到衙门口方才力竭摔落。陈悼明立即从后堂走出,询问情况。
来人气喘吁吁,断续回道:“明公司……自顾不暇,实难分一兵、一卒以为增援。”
“报……”又有本地斥候拍马来见:“禀典史,清公司射来劝降文书。”
陈悼明秀气的眉毛拧作一团,缓声言道:“大厦将倾,我深感力有不逮。既然独木难支,那就双木成林。”
遂左手成拳,猛击右掌,看向身边一名随从:“你去,请典史杨应元出山,共保家园!至于劝降一事……”陈悼明伸手接过那薄薄的锦帛书信,几下便撕做了布条。
华土镇、砂石村。在一排木屋前,有个篱笆围成的院子。而院子里,有土狗悠闲匍匐,躲在窝的阴凉处吐舌纳凉。
母鸡领着小鸡崽儿摇摆乱逛。左右两片不大的菜园中间,是片不大的空地。这空地一头连着篱笆外的竹门,一边通向了主人的起居室。一把本地常见的藤椅上,躺了个着丝质道袍的人。
此人以摊开的书本掩面,睡的正酣。忽忽然一鹤发童颜的妇人,手拎陶壶自屋内走出。虽年过半百,却依旧艳丽不可方物。“茶凉了,我再续些热水。”
听到声响,躺着的那人一掀线装书本,翻身而起。郎朗有声:“有劳娘子……”顺手接过了滚烫的沸水壶。
另一间屋内,有老妇开嗓提醒:“儿啊,少喝着些,快开饭了。”
“我省得。”答了一声,一双脚才落了地。那人一身道袍,却贴身合体,干净爽利。面容平和,皱纹深陷,颏下有须,头戴软帽;年过半百却有双咕噜噜乱转的眼。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从时空跌落的老宅男。而那提水妇人,则是染了风霜的华夏薇妮。
“杨典史可曾在家?”一声高呼,杨小海方才发现篱笆外站俩人。
说来也怪,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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