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朝堂之上,裴希衍一袭明黄的龙袍,置身珠帘之后,脸上的表情淡若无物。
有谏官上前一步,举起象笏朗声道:“陛下登基已久,后宫不能一直虚设。”
裴希衍敛着眸,看不出情绪:“皇后身子不好,如今选秀,怕是吃不消。”
谁人不知这位皇后在封后大典前一夜,从城墙之上跳下去。这究竟是身子不好,还是神智不清,怕也是难说。
可是谏官也不敢将话语说的如此直白,只是婉转道:“皇后娘娘身体抱恙,自然不能太操劳。选秀的一切事宜,可以交由四司处理。”
裴希衍修长的指节漫不经心的扣在龙椅扶手上,姿态慵懒,压迫感却叫人觉得不堪承受:“朕的后宫,朕自己会处理。”
“陛下的后宫,自然是属于陛下的。可是也是属于天下万民的,只有皇家子嗣充沛,社稷根基才能稳固。”
见裴希衍丝毫不为所动,谏官的语气染上了焦灼:“太医院明明说了,皇后的身子损伤太大,已经不适合生育了。”
“大胆!”裴希衍冷斥,看着一瞬间察觉自己失言,跪在地上的谏官,笑了笑,语调陡然柔和下去:“拖下去,赐死。”
自古不杀谏官,裴希衍此举,无疑是暴君行径。
可是他只是听着这位谏官渐渐远去的哀嚎声,之后才将目光放在噤若寒蝉的众臣身上,轻声慢语:“朕的皇后,谁敢非议半个字,杀无赦。”
“是……”
苏娆并不知道这一切,她看着外边洋洋洒洒的雪景,实在是有些困倦了。
裴希衍不许锦楼的人和她说话,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时,总归是无聊的。
以至于当裴希衍的轿辇出现在锦楼前面时,苏娆忘记了宫内的规矩,就这么倚在窗棂上,兴冲冲的同他挥手。
她语气中的欢欣太重,能够听出来的喜悦:“阿衍,我在这里!”
裴希衍原本内心还是有戾气的,可是在苏娆的呼唤下,只觉得心口一片柔软。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没有关系,哪怕就一直像如今这般,也是很好的。
他抬起头,隔着漫天的雪看着倚靠在栏杆处,朝着自己挥手的苏娆。很久,他到底也伸出手,朝着她示意。
其实是很不合规矩的事,只是没有人敢说罢了。
裴希衍在迈入锦楼之前,对着一直替苏娆医治的太医说:“朕后悔了,从前种种,朕希望她能够永远都不记得。”
太医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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