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营地的篝火不知想些什么,乱蓬蓬的大胡子上还挂着面包的碎屑和烤肉凝下来的油脂,让菲利普一阵反胃。
无奈之下,他转移着话题:“唐娜的伤势怎么样了?”
布鲁斯的神情缓和了一些:“阿芙的治疗比主教级别的医疗神官还要神奇,已经没有大碍了,刚刚吃了点东西睡着了,我妈妈在照顾她。”
突然他低声说了一句:“菲利普,唐娜的父亲和叔叔都战死了,咱们家的安德鲁伯伯、培迪叔叔还有罗琳姑姑夫妇都死了,城堡里的男女仆人死了一半,子爵府的弗兰克大叔也没抢救过来。”
说到最后,布鲁斯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虽然没有流泪,可是这和哭泣没有两样,只是在强忍着罢了。
菲利普也沉默了,布鲁斯说的这些人他同样非常熟悉,他们都算是斯内普家族的直系亲属,也是狂狮家族在高坎城构筑权力宝座的基石。
他对那个安德鲁非常熟悉,以前是他父亲马修的上司,在他小时候最喜欢用满脸的大胡子扎身娇柔嫩的小胖子。
可是现在,他们都死了,都被这场该死的战争,被草原狼寇害死了。
尤其是最后的弗兰克,是他大伯弗朗西斯府邸的总管家,从小看着布鲁斯长大的,很慈祥的一位老伯,总是笑眯眯的。
他对于布鲁斯来说,就如同当初落马镇大宅的坎贝尔管家或是如今的巴顿爷爷对于菲利普一样。
在传统的贵族家庭里,这位老人的存在对于布鲁斯的意义甚至超过了身为父母的弗朗西斯和斯蒂芬妮,是布鲁斯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之一。
可是现在,一块从天而降的砖石改变了这一切,轻易地剥夺了那些记忆中快乐的片段。
只有此刻,菲利普才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身高体壮的堂兄虽然出身于军旅世家,早就见惯了生死,虽然被祖父布拉德培养得大器从容,但他依然只是一个刚刚年满20岁的年轻人,一个大孩子。
这一点和他这个心理年龄已经超过50岁的‘老男人’,完全不同。
他或许对其他人的生死还没有那么的敏感,可是却从没经历过亲人的离去,尤其是身边熟悉的亲人、朋友如此集中如此大量的离去。
说实话,能忍到现在才哭出来,布鲁斯已经算是足够的坚强。
这场战争,给高坎城所有的年轻人都上了生动甚至惨烈的一课,让他们提前经历了人世间最苦难的岁月,飞速地成熟了起来。
菲利普看着眼前悲伤的大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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