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的梦。大宋建阳水吉镇的大窑主吴雪哲正在睡午觉,被老窑工郑尚生拼命摇醒,“开窑了,出神器了,我烧了一辈子都没见过。”
摆在吴雪哲面前的这只盏规整端庄,从外形看和其他高等级的建盏并无太大不同,但是在午后的阳光下,盏内壁呈现贝壳内壁贝母般的幻彩光芒。“我也没见过,我也没听祖辈儿说过。”“最近的柴火好,温度比以前似乎高了一些,头儿,我们发达了!我们把它献给国家。”吴雪哲想了想,脸上的笑容在瞬间僵住:“发达个屁!我差点被你害了!献给国家?皇上的确会赏赐,但是,他如果让咱再做十只,咱能做出来吗?”“一只也不一定能做出。但是我可以试试二次上釉,二次窑烧。”
“皇上身边的混蛋们就会说,不管,必须做出来,哪怕血祭窑神!我就拿你妈、你老婆、你妹、你闺女血祭!从童女开始。我差点被你害死了,我们全村差点被你害死了。你快把这个盏装上最远的大货船,当成差等品,和其他窑的差等品混在一起,发到最远处。别闹小聪明,把盏砸了,埋在村头,残片万一流出来,官府知道了,逼着我烧整器,我先烧了你。”
大宋皇祐三年(公元1051年),福建路转运使蔡襄坐在书案前,心绪不宁。开心的是,他监造的小龙团茶被皇上大夸,“所进上品龙茶最为精好”。不开心的是,一帮欧阳修之类的名士,在江湖上说他,作为一个士人,怎么能做这种媚上的事儿。蔡襄想了想,人又不是黄金,怎么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任何事做到顶尖,都是政治,都会被人妒忌;即使是黄金,也会被某些人说成是臭狗屎。人生苦短,不如不管,继续任性。蔡襄索性展开笔墨纸砚,开始给皇上写一篇言简意赅、涉及饮茶方方面面的千字文:《茶录》,上篇论茶,下篇论茶器。谈茶器难免涉及茶盏,最近街头传闻,建盏有了些极少见的窑变新品种,美艳近妖。蔡襄按耐住心里不断涌起的好奇心,不去查访实物,在宣纸上写到:“茶色白,宜黑盏。建安所造者,绀黑,纹如兔毫,其坯微厚,熁之久热难冷,最为要用。出它处者,或薄或色紫,皆不及也。其青白盏,斗试家自不用。”蔡襄丝毫没提及传说中的窑变。他三十九岁了,在系统内为官也这么久了,这点事儿还是想得明白的。如果推崇数量极少的孤品而不是主流一等品,价值和价格体系无法健全,赝品、仿品必然蜂拥而至,长久看,必然严重损害当地经济。至于兔毫盏的高下如何定,留给爱思考的皇上锦上添花吧。皇上一添花,兔毫建盏天下第一就成了定论,他这篇不足千字的文章就成了千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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