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情愫,是为她削苹果时她偶尔塞到我嘴里的一小片果肉;是为她擦身子帮她翻身时她的一声“孩子”;是我们临行前她的一声温柔的叮咛;是年少时每一年过年她塞过来的十元红包……还没能等到我们和时间和解,还没能等到我拨乱反正重新开始,还没等到我回到她身边痛哭流涕地忏悔,还没来得及对她诉说我心里的遗憾,她就这样走了,没有为我留下只言片语,走了,永远走了。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护士推着蒙着白布的她缓缓地从手术室里出来了。父亲发疯一样冲上前揭开了白布,声声呼喊着母亲的名字。我站在离母亲最近的地方,看着她脸上一脸的安详,我尝试着拉了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再也没有了一丝丝热度。
我把父亲推到了一边,他伏在母亲冰冷的躯体上放声痛哭,小画也大哭着,父女两分别站在母亲的两旁,没有我的位置。我靠着墙,拼命隐忍着眼泪,浑身不停地颤抖,刑风走过来不言不语地拉住了我的手,小雪将这一幕瞧在眼里,转身不再面对我们。
她或许误会了我和刑风的关系吧!不过没事,都不重要了。
许颂拉着小画,把近乎瘫软的小画抱在了怀里,小画哭了一阵之后,转身朝着我走过来便伸手用力扯住我的头发,狠狠地用手捶在我的身上,哭着喊道:“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你怎么还有脸活着!你害死了妈妈!你怎么不去死!”
小画的话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恶毒,她的拳头一拳拳毫不留情地砸在我的身上,刑风伸手拦住了她,忍不住为我开了腔:“你再打她一下试试!”
刑风把我护在身后,大声说:“现在不是闹的时候,都是一家人,你们姐妹这时候要团结,照顾好你父亲,想好之后该怎么做!”
刑风一声喝,把小画说愣住了。她继而又放声痛哭起来,一声地喊着“我再也没有妈妈了”,喊得我的心都碎成了渣。可是我没有哭,我很想,但是眼泪流不出来,我只觉得浑身发冷,非常地冷。
现场一阵混乱,父亲已经崩溃了,刑风于是以外人的身份吩咐着接下来要做的一切。幸好很快大伯驱车赶了过来,大伯到来后,刑风已经联系好了车把妈妈的遗体连夜运回老家。
我始终站在离妈妈不远不近的位置,没有靠近,更不想远离,心里默默地向我这位情深缘浅的母亲告别。
把妈妈的遗体运上车后,父亲跟着车走了,我们剩下几个人分别坐在大伯和刑风的车上,跟着车回去了老家。大伯带了几位老家的亲戚过来,把一切该有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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