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做些什么,这些天会有哪些亲戚过来,需要我做些什么准备什么,来帮忙的亲戚们如何安排,等等。
母亲去世的时候家里已经欠下了债务,再加上我一年多的出走,家里几乎已经弹尽粮绝。办丧事需要很多钱,可是我根本拿不出来,我知道刑风有,可是我欠他的已然太多。
在这个时候,大伯悄悄把我拉到了一边,递给我一个沉甸甸的信封说:“孩子,这钱大伯悄悄攒下的,你伯母不知道。你拿去,就说你是攒下的钱。只要你能平安回家就好。你爸怪你,但大伯不怪你,大伯知道你的苦衷。”
一番话又说得我泪如雨下。我明知道这笔钱的沉重,但是我没有推托。不管如何,我不能再问刑风借了。尽管我知道,只要我一开口,他一定会给我。
在我们老家,家中无长子的情况,一切大小事宜都需要长女来负责,相比之下,小画的责任便少了许多。妈妈的去世已经让她崩溃了,接连几天她都没怎么吃饭,被一个婶婶接到自己的家里照顾。许颂和刑风都是以朋友的身份出现的,但刑风和我的亲昵,还是让亲戚们大大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母亲出殡的那天,大姐和二姐都回家了。一连几天闹哄哄的场面让我根本无暇多说什么,我和大姐彼此深深对望了一样,然后相视一笑。仅那一眼,我便明白了大姐百感交集的心情。
什么也不用多说,我只想披麻戴孝,端着母亲的灵牌,好好送她一程。这场葬礼办得井井有条,在大是大非的礼数上,我所做的一切都得到了乡亲们的称赞。可是我自始至终没有掉一滴眼泪,也被无数亲戚们诟病,有些好事的人背地里悄然议论,说大姑娘心硬命硬,像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我的确变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黄毛丫头了。在这漫长的七天里,我感觉我的心又强大了许多,我从容地面对整个过程里出现的各种纷争,我对父亲对我的辱骂以及不堪入耳的脏话表示沉默,我以我长女的身份有条不紊地尽着我应尽的本分,在面对母亲的遗体、为她穿上寿衣的那一刻我也没有丝毫的胆怯。
父亲强言责令不让我参与任何,被大伯和一干亲戚力劝。葬礼之后,我脱掉了孝服,长跪在父亲的床前不起。我明白父亲这一生或许都不会原谅我了,但是,我更明白我作为子女的责任。
我跪了一天一夜,自始至终以相同的姿势跪着,任谁来劝都没有起来。我不想形容跪那么久腿究竟有多酸疼,因为腿有多疼,心就有多疼。
第二天一早,大伯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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