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声以外,还被人称为礼贤下士的天家公主,从修建了公主府后,婚后的昭懋便常常于公主府宴请朝臣与文人作诗写文,驸马在时,或许还有所约束,但自驸马去了,便更加为所欲为。可即便是这样,也并不影响她爱才惜才的形象,曾经的她接济过有抱负却难为无钱无权的文人,甚至借着酒宴的机会向皇帝引荐了一些身负才华的文人,让他们得以重用。
正因为此,如今朝堂之中不仅仅有礼部左侍郎这样的裙下之臣,更有一直以来为她重用,依附于她的门客。
如今她既是将帖子下到了谢昀手中,那便是代表其礼待的心思,若谢昀称病不去,只怕反倒成了她的一个把柄,莫说她向建恒帝这个亲弟弟进言些什么,便是围在她身边的那些文人朝臣随便动动嘴巴,只怕就会参上谢昀一本。
如同从前褚怡宁借淮王府名义邀请她前去一般,明知可能是鸿门宴,却是不得不去。
那时这些事落在自己身上,她能将其中看的清;可到了谢昀身上,她却是反而看不清了。
可见一旦涉及到自己最为亲近之人,人都会失去理智,念及此,顾砚龄不由微微攥手。
谢昀看着少女为他担忧的模样,眸中渐渐变得更为温和,不由出声劝慰道:“九儿放心,虽未曾见过这位长公主,但她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我会见机行事的。”
顾砚龄闻言看向谢昀,对上那双安慰她的眸子不由有几分怅然。
“表哥,万事小心。”
看到谢昀温和从容地点头,顾砚龄心中的忐忑与不安并没有消失,她的心中从来都觉得,这位天家的昭懋长公主是一位肆意放纵,却又不易对付之人。
而此刻即便不知她到底要做什么,只单单看着她的目光落到了谢昀身上,她便无法稳坐。
当谢昀将顾砚龄送至廊下,便被少女劝了回去。
夜色深沉,耳畔渐渐响起了鹧鸪的叫声。
顾砚龄默然行在回琉璃院的路上,一旁的醅碧与绛朱察觉出自家姑娘的阴沉,不由也小心伺候着,谁知少女走着走着,却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快到琉璃院时,几乎让她们忍不住提裙追赶。
进了屋内,少女几乎没有停歇,方坐下便连气也不带喘一下的道:“去将怀珠叫来。”
当怀珠轻声走进来时,便看着少女手中摩挲着棋子,却久久不肯下下去,只望着案上微微摇曳的烛火发呆。她知道少女必是有心事,因而上前小心翼翼的福身唤了一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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