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件曾今指斥今上的疑案。
昔日安惇长子安郊曾任福建转运判官数年,他登对面圣今上后,曾归与客言,曰今上“穆若之容,不合相法,终当有播迁之厄。”
客告官其语,遂坐“指斥乘舆”获诛,其家绝嗣!
可是,那安郊却是当真有些麻衣神通的!
其所相亦多有应验,所以很多人都对今上的“播迁之厄”提心吊胆,便是自己这次急于布置家族退路,又何尝不是受了这句话的感染?
诡异的是,面前这小子安宁居然是福州出生,昨日听他叙述幼年经过,似乎一切行迹也都能对上?
那么,他广丰安氏,真的就绝嗣了吗?
凡事都架不住联想。
张叔夜虽然离开京师一年了,可不代表京师流传的故事,他就完全不知道。
那首诡异的词,福州提刑官郑某人的死,汴河上画船的石狮子,大相国寺和尚被弃市,金国使者在宫宴上被人打成重伤?
这个小道士如果是安家的后裔,如果是阁皂山林灵素的同门,那么很多事情就能穿在一条线上了。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最近两年,也是他安兆铭行走修行的这段时日。
想想安宁那天再海州城下的杀伐决绝,张叔夜暗暗心惊,这就不是修真人该干的事情嘛。
张叔夜不愿再想下去,不说这些事情真伪难辨,就算真的挑开又如何?
严格地说,那安郊之罪并没有落在儿女身上,破家之灾,大约还是有人故意迫害。
他又出身道门阁皂山,自己那个大舅哥吕生号称陆地神仙,谁愿意无故去招惹他?
何况,大宋审案,一切讲究证据确凿。单凭猜度,可不能给人定案的。
眼前少年安兆铭,是不是广丰安家的子嗣其实不太重要,他的师尊是谁,他的才具气度如何,这才是最重要的。
还有,他是自家大舅子的嫡传弟子,真要有事,老张家是避不开的!
“安宁,老夫以为,你以后无论入籍或官碟文字,还当以安兆铭行走妥当。”张叔夜醉眼朦胧道。
安宁连连应承,心中却是一紧。这张家姑丈,果然非同一般,应该是对自己的身世有所发觉了吧?
不过这爷没什么,张家姑丈乃是豪杰之士。既然肯说出来,还帮做了遮掩,那就不应该在去刻意逃避。
“时燕国公初见太祖,相谈甚欢。燕国公慨叹,太祖殆天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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