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常事,不是磕头如捣蒜,就是举起手要打自己嘴巴子“妈,我错了,都是我不好,我不是人,惹您生气,您打我吧,我不长记性,没(mu)狗出息。”一边骂着自己,一边跪着把拐棍塞进母亲手里,把整个后背呈现给母亲面前,母亲是又疼又气,哪里还舍得打他一下,骂他一句。能人不管喝成啥样,回来到多晚,都不忘到母亲屋里,站在母亲床前叫一声“妈,我回来了。”有时候喝的那真叫个多,舌头不打弯了,两条腿也不管用了,站在那儿一个劲的左右摇晃前后摇摆,直等到母亲嗯一声,或者转过身来说一句“回去睡吧,”能人才回屋睡觉。夏天,若是接连下上几场雨,可以下得沟平河满,那时候能人若是在外面喝酒,母亲就前走后倒的,像被人提着心眼子一般无法入眠。听见能人的自行车响声了,母亲就面朝里躺着装睡,任凭能人站在床前喊“妈,我回来了,妈,我回来了。”能人见母亲不理他,就哀求“妈,别生气了,都怨我,知道我不回来您睡不着觉,下次不了。”母亲气哼哼地转身坐起来“还知道啊!你!”有时抓过床头的拐棍恨不能打他两下,每每举起来,又舍不得打在他身上,总敲在床沿上。“来,打这儿,”能人把背伸过去,头几乎拱进了母亲怀里,母亲轻轻地敲一下,“行了,回去睡吧,都啥时候了。”能人得了大赦一般,嘿嘿笑着“妈,我去睡了。”走到门口,替母亲关门的时候,回过身来“妈,别生气了,下次改,下次一定改!”
能人对老岳母也很是不错,每年农闲时就接回家来小住一段。老岳母是个苦命的女人,30来岁就守了寡,一人带着仨孩子,万般无奈把媳妇送了人,每每说道此,总觉得对不住媳妇,能人和母亲也很理解老岳母的苦衷,每次来了总是待若上宾,虽然老岳母比母亲小了十来岁,母亲依然亲切的称呼她“亲家嫂子”,老姐俩住在一个床上,夜夜说不完的体己话,聊不完的天。
母亲常说一家子的和气很多时候就靠老人的肚量和心地公平,说媳妇做的再到位,婆婆嘴一歪歪,做媳妇的就啥好也没有了,儿子媳妇有个言差语错的,再怎么着,当妈的心一软,儿子还是好儿子,媳妇还是好媳妇。不管母亲怎样明理善良,母亲老了,病了,母亲死了。能人也真对得起母亲,他放下刚刚稍有好转的生意回家来陪护母亲,又请来最好的木匠,把早就准备好的几棵柳木揭成柳木板,给母亲做棺材,棺材做的很是大气厚重,先刷上一层桐油,又刷了两遍大漆。春日的阳光温暖和煦,能人让洋洋把椅子搬到棺材旁边,铺好褥子,自己把母亲抱到椅子上,让母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