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看不懂了。
这算什么?
恩赐吗?
施舍吗?
谅解吗?
结盟吗?
他不是最厌恶甚至仇恨她的吗?他不是把这次联姻当成无法固守忠贞的污点吗?既然想不久之后两相和离,何必生出那些不必要的牵扯来呢?
看不懂,所以不敢相信。自家兄弟,江寒觉得还是握在自己手上比较踏实。
没有等来江寒的回应,秦穆逼近一步,问道:“郡主,您发什么愣啊?要回信吗?信使还在外头等着呢。”
江寒从信件里抽回元神,将信件随手折叠放进信封里去,转了个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将信封丢进了烧水用的火盆里。
“嘿——您怎么烧了?”秦穆问,“好歹盖着晋王的王印呢。”
江寒冷眼瞧着薄薄的纸片烧成灰烬,纸灰围着火盆跳动,说:“两军主将背着元帅互通消息,内容关乎前线战局和守将安危,太子殿下的眼线遍布各地,若是被他抓住把柄当成罪证,岂不是自找麻烦?”
“可是……”
“甘州我是不会去的。陛下让太子救援肃州,安排晋王驻守甘州,明显是怕两军阵前两位皇子争夺军权影响大局。若是太子能靠着威望和权力调兵遣将也就罢了,若是大权旁落,这就不只是一场针对凉国的反击战,更是我国的君权之争。晋王去肃州,固然能保护宏儿一时无虞,但我靖边王府便立刻与太子势同水火。以太子在朝中的势力,怕会让宏儿和晋王都不好过。”
秦穆问:“可是没有晋王殿下对抗太子,咱们就只能看太子眼色、听太子调遣了。要是太子难为我们怎么办?”
江寒的手在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握成拳头,力量之大,以至于指尖泛白。但她一点也不显露在脸色上,灼灼的眼神仿佛能穿过城墙和沙尘,直射到那些人的心里去。江寒说:“宏儿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只要能护他周全,吃点亏又算什么呢?”
“那——怎么回复晋王呢?”秦穆问。
江寒略略思考,回答:“对信使说,晋王殿下的好意,本郡主心领了,回朝之后,再当面致谢。只是靖边王府自己的事,还是本郡主自行解决为好。”
“这……”
好意心领了?当面致谢?这像是夫妻之间应该说的客套的话吗?
秦穆自认是个武夫,看不懂聪明人的弯弯绕绕,好在他执行力极好,也从不多嘴,快要被挤到喉咙的话又吞了回去,转身离开军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