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绍兴府,我们最先做的,就是找家客栈住下。为了响应朝廷的号召,我们住进了“绍兴客栈”。
一路颠簸下来,莫说是我们,车架都被晃得散了。
然而,我见园通气定神闲,一路上都在保持着微笑,手中佛珠轻捻,不时念着“色不异空”之类的经文,突然好奇心起,我问:“大师,你是哪家寺庙的?”
圆通说:“少林寺。”
我吃了一惊,说:“少林寺的人不是在扬州抗金时都死了吗?”
圆通说:“当时我没有去。”
我问:“为什么?”
圆通说:“那个时候我已经被逐出少林了。”
他非常坦然。逐出师门这种事一般都是难以启齿的丑事,他此时仍能坦言相告,着实让我非常感动。心想,果然是得道高僧,将人世间的一切都看得如此平淡。
我问:“为什么?”
圆通说:“方丈的狗死了。”
我大为不解,问:“是你杀的?”
圆通说:“出家人不能杀生。”
我更加不解,问:“那是为什么?”
圆通说:“方丈命我为亡灵超度,然后好生安葬。”
我还是不解,问:“你没有做?”
圆通说:“我带着两名弟子在后山为它超度。”
我彻底蒙了,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关系,问:“那到底是为什么?”
圆通说:“我诵念往生经文之后,按佛门规矩,积薪生火,将尸体置于拆堆上,行火葬之礼,没想到那只狗越来越香。”
我问:“然后呢?”
圆通的笑容突然消失了,露出许多懊悔之色,他说:“然后,我又去打了一壶酒。”
我还是没有明白,正想接着追问,突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啪”的一巴掌拍在我的后脑上。李小谦压着嗓子,狠狠地说:“你是不是傻?”
我生平最恨的第二件事,就是别人说我傻。
此事源起我的大哥赵祸甲。那时在雁荡山上,他因为长得身强体壮,就被编入了抢劫队,和粗犷野蛮的山贼长期混迹在一起,学了一身的匪气。
那日,大哥正和一群山贼说笑,我从旁边走过,他喊:“旦丙,过来!”
众人嘿嘿直笑。
当时我正急着去找赵小娥,本来不想搭理他。但大哥毕竟是我的亲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不过去,难免堕了大哥的威名。于是,我走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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