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商的父亲,三十三岁时便身染重病离世。年仅十六岁的我,接过了家里的产业。父亲入土之后,我看着已经挤满了诗
作的围墙,再也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可以写字。
是扩建诗墙,还是将它就此封存,成了摆在我面前最为棘手的问题。
那夜,我坐在诗墙前,踌躇难定。为缓解焦虑,我数起了墙上的诗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首。我忽然灵机一动,撕下父亲留下的告示,在贴告示的地方创作了一首歪诗,凑齐了一万首。
第二天,我将家里传承了百年的“大元包子”的牌匾摘了下来,换上了一个崭新的牌匾——万诗楼。
或许是这个名字起得过于豪迈。
从那以后,我们家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2
不知是从何时起,万诗楼竟然成了江湖人比武斗狠的地方。
我经过研究,认为是万诗楼前的那块方圆十丈的阔地为江湖人比武创造了良好的条件。从此,万诗楼有了新的卖点——我将二楼以上临窗的位子打成隔段,把它们变成观看江湖人比武的雅座。
诚然,占用这些雅座是有条件的——最低消费,白银三十两。
有钱的人还是很多的。
比如有一个很爱喝酒的人便每月十五都会光顾二楼位置最佳的那个隔段。他头发花白,长须飘飘,穿着一身白得像雪一样的衣裳,腰上悬着一把精美的宝剑,一个鎏金的酒葫芦总不离手,时不时的便会喝两口。
这个人到万诗楼很少点菜,更多的时候是在喝酒。从清晨到日落,他总是一个人落寞地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刀剑交错,怔怔出神。
有一天,我忍不住好奇去问他,为什么你每个月的十五这天都要来这里喝酒?
他看了我一眼,说,酒在哪里都可以喝,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喝酒,而是在等一个人。
我说,万诗楼里来来往往的人我都记得,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等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我遇见了,可以帮你转达。
他也许是喝醉了,眼神很迷离。他笑着告诉我,他等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告诉我?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但我知道,这世间但凡是有些本领的人,大都有些古怪。因此,从那一天起,我便开始关注这个人。
又一个十五。
那个人如期而至。
这一次他点了满满一桌子好菜,特地嘱咐店里的伙计要准备两副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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