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情和她的养父一般无异,突然不分尊卑地一手放在楚穆王的胳膊上道:“君上,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令你不高兴的事?”
“唉,孤王大半生已去,回过头想,孤王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是对是错,又有何意义?”
“既然不知道有没有意义,还不如做点肯定有意义的事。”
“哦?还有什么事能是确定有意义的?”
“君上,你看这百姓到了你这岁数的,都是膝下儿孙满堂,虽说生活穷苦,但日夜抱娃弄孙地享受天伦之乐,难道这不是有意义的事?”
楚穆王抿了一口茶水,微微抬头长叹了一口气,樊霓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他虽然是一国之君,可也是个父亲,也是个爷爷。
他也有一颗平凡的心,也有享受平凡快乐的愿望。
可是,在国事与个人愿望之间,他只能选择国事。
他当初既然选择了一条“弑父夺位”的路,就是想实现胸中的抱负,而这个伟大的抱负,是他人做不到的。
“君上,你......怎么了?”樊霓依手指轻轻地碰了下楚穆王问。
“孤王觉得累了。”
樊霓依见楚穆王耸了下肩背,立刻站起来将双手搭在他肩膀说:“霓依给你按按。”
樊霓依起初用小劲,发现楚穆王的肩膀早就僵硬了,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这才勉强能让他肩膀的肌肉活动起来。
楚穆王闭着眼睛享受着,边说:“孤王小时候看见几匹马过一个桥,马夫只鞭打后面的马,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后头的马走得慢。”
“不是,因为马夫要让前头的马意识到疼痛,然后自己就跑快起来。孤王不想楚国也是那匹挨打的马,更不想做领头那只常常受惊吓的马,孤王要做那个马夫。”
“可是,管理那么多只马,不觉得累吗?”
“是累,但是累也要做。孤王常做噩梦,梦见秦晋两国挥师楚国,抢我土地践我臣民,这就像是亲眼看见别人刀剐着自己孩子的肉,孤王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孤王要在有生之年拿下郑国当作屏障,这样到时进可攻退可守。可是,孤王做这么多,百姓们却不能体会到孤王的用意,孤王也是个凡人,也会心里不痛快。你能明白吗?”
楚穆王许是很久没和别人诉说自己的心事,当着樊霓依的面,竟然表现得特别委屈。
樊霓依从背后,看见楚穆王半白的头发,心里也不落忍,安慰道:“不管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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