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瞄了那人一眼,本来就偏黑如同焦糖般的肤色此时更是黑得跟锅底儿似的,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也看向我。
对视的一瞬间,我从他的眼底竟看出了一丝令我极其不爽的鄙夷。
即便如此,我也无法理直气壮地怼他,毕竟是我们有错在先,吃自助餐打包这件事,走到哪儿也说不过去。
看着站在他旁边满脸抱歉、低眉顺眼的阿咪姐,我心里感觉很不是滋味儿,反正就是很不爽,甚至还有些愤怒,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在气酒店经理还是气这个吴阿姨。
“导游!领队!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身后传来了一个不耐烦地叫声,回头一看,是早上凑过来听我聊坲牌的那对夫妻里的年轻男士,我冲他抱歉地笑笑,回了句“马上哈,再等我们两分钟!”
转回头来,我打开挎包拿出我的钱包,捻了张一千铢的钞票递给酒店经理,用英语告诉他,只要给我旁边这位阿姨说一声“sorry”,这钱就是他的了。
这个国家我来过很多次,感触最深的就是在这里拿钱好办事,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在t国这个小费盛行的国家,别说鬼了,啥都能推得动。
酒店经理果然也没让我失望,那张冷脸就像是被微波炉打了一圈儿似的立马堆起了笑,双手接过我手上的钱,一边鞠躬一边对着我们说“sorry,sorry!”
他说了好几遍,我用胳膊肘轻碰了一下吴阿姨,问她“这下您满意了吗?”
吴阿姨都愣了,转身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你给他钱干啥呀?”
我给阿咪使了个眼色,笑着挽起吴阿姨的手臂,拉着她就往酒店大门走,身后那位经理的道歉声渐行渐远,我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出他咬牙切齿却对我又爱又恨的模样。
吴阿姨走走停停,被我拉着还在不停地问,“不是,领队阿,你就那么把钱给他了?那得两百吧?”
我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笑着对吴阿姨说了句,“没事的阿姨,您就当我请您吃面包了呗!”
这话没什么杀伤力,但侮辱性却极强,吴阿姨面上一怔不再言语,可松弛的脖颈却红透了,跟夕阳似的。
我回头得意地扫了眼离我俩很近很近的阿咪,只见她冲我直直地竖起了大拇指,满脸都是钦佩。
我们仨刚一上车,车上便爆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吴阿姨拼房的那小姑娘一行人更是带头起哄,让耽误大家行程的吴阿姨唱首歌以表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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