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家的暖气烧得很旺,客厅里面非常暖和,暖和到穿着短袖都不会感觉到寒冷。
然而她卧室里的温度却和外面迥然不同,虽然桌上那个电子温度计的屏幕上还是显示着二十八度,却让人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寒意。
我妈一进门的时候也察觉到了,还专门走到阳台的推拉门那儿确认了一下门是否关着。
回到外婆卧室,地上的筷子依然立着,我妈显然都已经说累了,从一开始蹲在地上变成了半跪在木地板上,仍旧对着那碗水有一搭没一搭地念叨着。
「还没醒吗?」
我轻轻问了一句,走到外婆床边坐下,把她量完血压后重新伸在半空中的手拉下来塞进被子里。
然后我俯下身假装跟她说话,趁所有人没注意的时候将法钉藏在手心里,紧紧在被中握紧了我外婆的手。
法钉灼烧着我的掌心,很疼,却好似驱散了我骨头缝里的寒气,一股热流从我的掌心一点点地流淌开来,顺着血管在身体里扩散开来。
外婆的喃喃自语终于停住了,片刻之后,她的眼皮有了轻微的震颤,然后慢慢掀开了一点。
然而就好像被胶水黏住了,她只睁开了一条小小的细缝,就又飞快地合上了。
外婆的表情极为挣扎,她的眉毛高高抬起,似是使劲了全身力气,只为了睁开那双眼睛。
我握得更紧了,把法钉置于两个掌心之中,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心里默默祈祷着让她快点醒过来。
几分钟后,外婆干得起皮的嘴唇终于张开了一条缝,发出了低哑的呻吟声。
「水,水......」
我妈大喜,急忙起身吩咐保姆叔叔去厨房倒水。
就在她起身扭头的一刹那,「啪」的一声脆响,碗里的筷子,倒了。
「呀!倒了!」我妈满脸喜色的大叫一声,把碗从地上拿起来,小跑着就去了大门外面。
按照习俗,这个时候她得把碗里的水倒到门外面去,意欲着要把前来探望的已故的家人送走。
我赶紧趁机松开握着外婆的手,跑进洗手间把已经恢复常温的法钉从手腕上取下来,重新戴回到脖子上。
从洗手间出来,客卧的门突然被拉开了,姨婆从里面走了出来。
「偶哟,圆子来啦。」
她热情地冲我笑着,过来拍了拍我,然后步履轻健地走到外婆卧室门口朝里头张望。
「小姨,你咋起来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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