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爹交代。”
“孩儿知道娘的苦衷,但自孩儿和娘逃到这黄家冲,几十年来,每每得到乡亲们帮济,如今乡亲们遭遇鬼难,我身为七世降妖之后,却不能帮助乡亲们,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唉……黎儿呀,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可是这鬼岂是你一个人能除得了的?”老妪想起往日众乡亲体恤她孤儿寡母的事来,未免也有些感慨。
“娘:这天下除鬼的人多着呢,昨夜孩儿还在土隍庙遇见两位道长,他们已经到郡县里除鬼去了。临走时,还送给孩儿两颗丹药。”简黎说过,从怀内掏岀那两颗红丹,双掌托着,满面欣喜地递给老驱观看。
老妪沉气闷声,唇齿颤颤,沉默片刻,她忽举起拐杖,猛然打向简黎的手掌,把那两颗红丹全打落在地上。
“你休要再说!你要真想除鬼,先去后堂问问你爹,要是你爹答应了,我就不阻拦你了。”老妪恨恨丢下话语,拄杖起身,颤微微地朝后堂走去了。
******
简黎不敢不从,便捡起那两颗红丹,收藏在怀里,然后去换了件干净灰直缀,又洗了手脸,方才低头垂腰地走进后院的茅舍供堂。
那茅舍供堂低矮简陋,光线昏暗,宽阔也不过二十平米。
供案上供奉着五六座灵位,最上首是简氏历代祖宗合供的灵位,中间供的是简黎祖父祖母之位,下首一字摆开供的是简黎之父简孟傲和其兄弟的牌位。供案上果品三小碟,左右两只短蜡烛吐露火焰,摇曳不定。
老妪早已伏在茅草蒲团上,叩拜哭叙,甚是悲伤。
简黎十分惶恐不安,叩头不动。
媳妇阿花虽是孕妇,也与简黎并排,跪在后下首,一语不发。
但听老妪哭叙道:“列祖列宗在上,今有简氏七世妇携儿拜告:自微妇避难黄家冲以来,常受乡亲们怜悯接济,孤儿寡母才得以在此安生。每思乡亲们的恩情不能报答,心里十分不安。
今日有恶鬼祸害乡亲,小儿简黎执意要除鬼患,微妇如果不答应,则有忘恩负义之过;如果答应他,又怕断了简氏香火。倘若祖宗有知,请显个灵来。”
拜告完毕,老妪趴在茅草蒲团上纹丝不动,默默祈祷。
简黎诚惶诚恐,伏在下首蒲团上心里祷告。媳妇阿花有孕在身,跪得稍久,腰酸肚疼,只好把头抵在团蒲上,竭力支撑,十分难受。
供堂里面静静寂寂,唯有蜡烛的火焰在轻轻跳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