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顾忌的说着。
她恨苏远桥，她恨这个害死了自己母亲的无耻人渣。
此刻的苏远桥，仍有一丝意识。
女儿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很想见女儿一面，很想听女儿叫一声爸爸。
但他做不到，他只能绝望的和死神挣扎。
尽管如此，他不恨女儿，他不恨所有人，他只恨自己。
他知道，自己就是个人渣。
前半生，他就是世界上最无耻的人。
酗酒，赌博，家暴，他什么都做了。他知道自己真的不是个人，妻子的死亡，也让他幡然悔悟。
他痛改前非，想要给女儿最好的生活，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可他做不到，妻子死后，女儿被小姨接走，二十年也未曾让他见过一面。
他挣到了巨额资金，但女儿一分都不要，妻子的家人，也半分都不接受。就连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人，也从未理会一点。
他只能把钱捐出去，看到那些受到帮助的人脸上的笑容，他才能得到一丝慰藉。
但害死妻子的内疚，和无法与女儿相见的痛，让他常常噩梦萦绕心头。
“我是个人渣，人渣！”
苏远桥无力的在心中呐喊，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脑海之中的最后画面，定格在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妻子叶婉卿为了从自己手中抢回她辛苦挣来的一百块钱，被一辆大货车撞翻在地，鲜血流了一地。
他想伸手去推开叶婉卿，想用自己的生命换她们母女好好的活着。
他不断尝试，不断回忆那个画面，想要在货车冲出来之前拦住妻子。
但他用尽全力，也无法做到。
耳边响起的，只有医生冰冷的声音。
“2022年2月14日13点15分，苏远桥，逝世。”
……
嘎吱！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发出细长尖锐的声音。
苏远桥睁开眼睛，眼前天旋地转。
剧烈的头痛和喉咙发干，让他本能的挣扎着要去找水喝。
客厅里，印着一朵大牡丹的茶缸里，装着昨晚的苦茶。
苏远桥端起茶缸，猛地一口将苦茶灌进喉咙。
喝了个饱之后，他才猛然惊醒。
茶缸？
旧屋子？
这怎么回事儿，自己不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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