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黎家惨灭,他却依然佩戴着,似乎在他心里从来都只有金钱和权贵。谁送的,他又杀了谁,一概都不重要。
真庆幸自己能再活一遭,换一个身份,换一种角度,就能把他的黑心肠子看得再通透些。
可是,通透却不等于豁达。她想起自己血淋淋的孩子,想起头颅被斩的父兄,太阳穴的筋脉不断抖动!
周身的血液如同沸腾的江海!
她只想直接冲上前去,徒手剜进他的心口,用力咬开他的喉管!
然而,这终究是极奢的幻想。莫说这院中有多少亲兵和隐卫。就算只有顾越泽一人,单凭他高强的武力,她一旦出手,还没能沾到他的皮肉,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由是,她极力克制着自己颤抖的身体,尽力从脸上提出一丝笑来,可腿脚却僵到了极点,根本福不下去。
久久未行礼,顾越泽转过身,居高临下的谛视着她。
小太监见她毫无礼数,抬脚就狠狠踹去:“洒家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许骁反应迅速,横身往她面前一挡,结实的身板挨了小太监一脚,竟纹丝不动。
“还请太子殿下恕罪,这丫头是我家主子请来的大夫,一介麻衣,乡下出生,并不懂宫里的规矩。”
“哼。”小太监面子挂不住了:“乡下人不懂规矩?我看你也不懂规矩!”
“小桂子,不得无礼。”顾越泽轻声制止,这毕竟是祁王府。
“是。”太监敛了嚣张气焰,乖顺的回到顾越泽身边。
顾越泽瞥了黎盏一眼,原来她就是那个毒死了白家三少的庸医。
看来今天这一趟还算没白跑。
白采宣一大早就在他身边念叨,说她白家遭了祁王欺负,三弟被一介庸医毒死了。正准备找长风药局算账,谁知那庸医硬生生被祁王给保了下来,拍拍屁股就走了。
她一边摔杯一边骂,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实在拗不过,才主动向皇帝请旨登了祁王府的大门。
按理来说,他身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应该比祁王尊贵多了。随便找个由头处置了这个丫头,也不算什么难事。
但祁王手握重兵,且脾气不大好。听说十八岁那年,他刚刚领了八万精兵执掌西夏,但西夏头领见他年轻,没太把他放在眼里,宴席上敬酒时故意摔了他的碗。
他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抽刀削了他脑袋,头颅踢出了大帐,身骨做成了琵琶。自这以后,再无人敢冒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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