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血,让人无可辩驳。
扶苏揖手受教,道:“恩师所言极是,我听闻韩非也在重新编纂早年著作,说不得便是法家走在了前头,已经在求新求变。”
淳于越愣了愣,愕然道:“当真?”
扶苏肯定点头:“是秦相亲口向父皇所说,父皇也甚为欢喜,言说等韩非重新编纂完成,要先睹为快。”
淳于越的老脸顿时皱成菊花,有些神经质的揪着胡须喃喃道:“法家早已压我儒家一头,若求新求变仍走在前头,我儒家还有活路吗?要抓紧了啊,要抓紧了啊……”
扶苏见他如此模样,不由好奇道:“恩师要抓紧作甚?”
淳于越蓦然回神,见弟子满脸求知欲,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压低声音道:“越人尊奉陛下为太阳神帝,太子难道不觉很有趣吗?”
扶苏疑惑道:“甚趣?”
淳于越嘿然:“此举正暗合周天子书大诰,商因失道而亡,周因明德,取得民心而得天命,天子受命于天,上天使天子降生于下界,旨在由天子去行使天命……”
扶苏似有所悟,但又不得其解。
若秦墨在这里,多半会听得惊掉下巴,这老倌竟是提前把董仲舒那一套搞出来了。
这可真是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人急了啥事都能干出来!
扶苏终究还不是皇帝思维,不知道具有神学倾向的新儒学体系,对于封建帝王的统治而言,到底有多香。
所以,听到最后却不置可否,并不觉有出彩之处,只是揖手道:“弟子静等拜读恩师之大作。”
淳于越太了解这弟子了,一看他这模样,便知他没往心里去,正想在解释一番,扶苏却又道:“恩师,弟子此来是想求问,秦相今日之言,是否太过离经叛道?”
这是把话题又拽了回去。
淳于越先是点头,继而却又摇头,解释道:“于为尊者而言,当然是离经叛道的。”
“但于百姓而言,并无任何不妥,为尊者不修仁德,反行苛政,那便是百姓的敌人。”
“毕竟,百姓缴纳赋税供养为尊者,是想让为尊者训练军队庇护他们,是想让为尊者带领他们安居乐业,而不是供养一帮苛暴者,反过头压迫他们。”
“秦相那些话,其实暗合儒家之言,也直指统治之本质,不修仁德者,不配为尊者。”
“换句话说,君之视民如土芥,则民视君如寇仇。”
“但,民终究是弱势,只有被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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