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侄儿该死……让幺弟为逆贼所害……侄儿该死啊……”
番禺相国府,甲士抱着族弟的无头尸身,匍匐在眼窝深陷的白发老者脚下,大哭着请罪。
白发老者面上无喜无悲,只是呆呆的看着无头尸身,好半晌才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那甲士族侄赶忙放下尸体,爬起来为老头抚胸顺气。
“咳咳咳,咳咳咳……叛军最迟明晚抵达城下……咳咳咳……今晚你护送族人出城,逃出去吧!”
老头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的嘱咐道。
那甲士族侄闻言大喜,但临阵脱逃终究不是甚么体面时,于是强压住脸上的欢喜之色,叹道:“也好,以伯父您的才能,不论投往哪国,皆可为上卿……”
“咳咳,尔等自去吧。”
老头摆手打断族侄话头,意兴阑珊却又坚决道:“吾身为国相,岂有弃国而逃的道理……尔等自去,自去吧~!”
族侄面色一滞,嘴唇张合似乎想劝,但嗫嚅到最后,却只是叹息一声,眼中再度落下热泪。
国破家亡,悲哀莫过于此!
……
……
次日,清晨时分。
太阳跳出山脊线,散发光热,将晨间薄雾驱散。
番禺王城,南关外一里处,叛军草绿色的军阵,从散去的薄雾中,渐渐显露出来。
而随着薄雾散去,叛军军阵也散开。
有骑兵出前,策马绕着护城河勘察,更多的叛军,则开始伐木,打造攻城器械。
嘟嘟嘟——
呜呜呜——
示警的牛角号和海螺号,同时响彻番禺王城上空。
士族公卿们匆匆披挂,拥簇着一位年龄只有十四五岁的番禺新王,登上南城关楼,瞭望城外叛军。
少年新王粗略数了数,发现叛军只有六千多人,绝对不到七千。
“呼~!”
少年新王长出一口气,似乎心中大石落了地。
六千多青壮叛军,固然是难以战胜。
但这凭这六千多青壮叛军,想要攻入王城,似乎也不太现实。
所以,他这位新王,大抵还能再做几日!
可就在他心中庆幸之时,那位眼窝深陷的老相国,却在旁幽幽开口了:“先锋军便有六七千之众,后续叛军主力恐在万五以上啊……”
少年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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