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缑山战事胶着之际,这些荼岚贵族突施冷箭,那凌沺身在临着荼岚并不算太远的隆武城,绝对算不得多安全。
“而且今日梁国公长跪昭华殿外,哭嚎向圣上请罪,自请贬逆子余虓为白身,虽只字未提其私贩盐铁一事,但实则就是在为此事收尾,以其余小事言罪,向圣上表忠认错,期望重享圣恩。此间所失,加上之前种种,必然也都会算到凌沺头上,毕竟关中府军与余家瓜葛甚深,偏又是关中府军北上增援,将接管隆武城,这路上多耽搁一些,或者到了之后使阴诡手段,能发生的事太多,他初涉其中,又怎能应对妥帖。”凌伯年再道,愈显担忧,便是师长前不可高声的礼教,都有些压抑不住,调门不自觉高了许多。
“学生失礼,先生莫要怪罪。”随即其自己也觉不妥,告罪一声。
“哈哈。如此才对。你若仍旧平淡谨礼,我便要逐你出门了。”林佑芝却是朗笑拂须,不以为忤,而是满意的点头。
亲子之情,若是都可以漠然,那便是在人前,再遵礼教又能如何。
“如此,你才更不能过去。你想过没有,二十年不管不顾,此时你突然往北,他该如何想,天下人又该如何想。太子现在可很快就到燕州,你若再去,怕是党争拉拢的嫌疑更大。”林佑芝再说道,提醒他一句。
林佑芝的妹妹是当今皇后,其嫡长子,自然也是他这位舅舅大力支持的对象,而非太子。凌伯年是他的门生,自然也是他这一系的人,此时去找凌沺,怕是谁都会想歪了,包括凌沺自己。
“而且,你说的那些,许多人都是心知肚明的。谁都不说不提,包括燕国公他们也再无动作,也都等着看他能处理到什么地步呢,对他的能力,便是连圣上也在等着看个究竟。”林佑芝再道,轻转茶盏,眸光深邃。
“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凌伯年苦笑一声,兀自摇头不已。
“你还是不够了解夏侯灼他们。”林佑芝饮尽杯中温茶,再道:“他们的手中,绝不止明面上这么多实力。而且他既然敢把凌沺放在隆武城,以他们兄弟一贯的作风,也必然埋有暗子在侧,绝不会让他真出什么事的。反倒耀武侯已被牟家逐出家门,革除族谱,且已经离开青山县,自请入朝听命,陛下已经准允,任命其大理寺少卿之职。其不入军中,而是入京为官,为了谁不言而喻。你这儿子,怕是找不回来喽。若想关系能缓和些,不妨多与耀武侯走动,不用在意我这边,也不必理会风言流语。”
“能否缓和关系,学生其实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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