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这个滋味!”凌沺狠啐一口,似是尤自不曾解恨一般。
严老头儿家,本也是燕北富贾,但缑山秋猎掠境,一家百余口,被斩尽杀绝,一应家资尽被掳走。
当时也就跟着爹娘回他姥姥家去了的严老头儿一家三口,侥幸逃过这一劫。
可后来老头儿的爹娘,悲愤之下,提剑往北,杀了十数缑山军士,也饮恨当场。
数十年后,老头儿力竭重伤昏厥,被缑山军所擒,被绑在城头,打落满口牙齿,让他亲眼看着一个个好友、同道,被腰斩、火刑、拔舌、凌迟,看着他们被堆成京观。
他们连死都不让他死,破泔水、淋屎尿,奚落凌辱数日,把他装进麻袋,扔回燕州地域。
这仇,岂是一通杀伐就那么好解的!
解得不过是心头堵着的一口郁气,因为老头儿有此大恨大仇,却还不跟他说半点的郁气,因为他居然来了缑山,在老头儿痛彻入骨的人面前,居然有些得过且过之心、糊弄日子之心的悔恨自责。
“那就全杀了他们。”恩佐跟着愤怒道。
他知道自己怎么想其实并不重要,凌沺此时只是需要一个能畅快聊聊的人,他挺乐意当这个人的。
“他不让。”凌沺指指城下正走入皇城的夏侯灼。
夏侯灼如何想,他其实并不在乎,为何让老烟儿告诉他这些,再给他一封信的原因,他也不在乎。
可他不能不在乎牛大叔。
灭了缑山,何曾不是那个将自己置身山脚二十多年的大叔所想,他不能让自己的痛快,搅了这件事。
“下来聊聊。”夏侯灼似有所感,停住脚步,对凌沺招了招手。
凌沺随即跳了下去,单腿两次落地卸力,来到夏侯灼身前,留下恩佐一个人在屋顶,愁容满面,找着下去的方法。
“告诉你这些事,不是期待你做些什么,只是不想你日后有一天得知,埋怨老九。”夏侯灼扬了下下巴,便径自往前走去,自顾说道。
“不是想让我更尽心的拿下缑山城?”凌沺问道,撇嘴连连。
“如果书生剑和老九没看错人,这个不用期待,只是自然会有的附带。”夏侯灼轻微摇头。
“不过你做的确实不错,就是武艺差了点儿,以后力有不逮的事儿少做,省得老九没了人养老送终。”这次夏侯灼摇头的动作大了些,回头看了凌沺一眼。
“很不错了好不好。”这看菜鸡一样的眼神,让凌沺很是受伤,白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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