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切的根本。”梵忧淡淡回道,“与我而言如此,与叶护而言如此,与大璟、北魏皆是如此。你们中原的一句话很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等不过皆是轻舟而已,能不能行遍这千山百水,看得不是船,而是水,是路。水枯路断,寸步难行。”
而后同样捻起一颗黑子,落在凌沺布下黑子之后。
“可惜两水相冲,只会水浪四溅,难以留存。”凌沺将壶中沸水,倒入并未喝多少的杯中,高起急落,茶水四溅激洒而出。
“但也未必。两相汇流,终是交融,哪里又能分明。”梵忧将溢溅茶水,抹起在手上,滴入自己的杯中,新水旧茶倒也别无二致,不知者难以看出什么来,仍旧清亮嫩绿。
“茶盏也好,棋坪也罢,终究也就那么大,谁家的新茶换去旧茶,谁家的棋子易了黑白?”凌沺继续道,撒了一把黑棋出去,整个棋坪上都是,那零星的些许白棋,只能隐隐约约,露出些边角来。
“既是融合,何须分辨。”梵忧再道,也扔了一堆白棋上去,而后伸手一抹,除了两人那十一子布下的一条线,皆是黑白间杂,让人眼花缭乱。
“一逆一顺,舟向何处而行,早晚对撞罢了。”凌沺摇了摇头,拍散了所有棋子。
两人动作飞快,虽仍旧稳坐,但双手探出如电,各自不断擒子在手,快速按在棋坪之上,深如嵌刻其上。
“如此作罢,各自两全,岂不完美。”半晌后,满头是汗的两人终于罢手,梵忧笑看向凌沺。
而棋坪局面,也与之前大改。
那两条线首先发生了变化,黑线前移扩大了不少,落下更多黑子,而白棋虽然稍退,但也零星分布在大片黑棋之间,棋坪上泾渭分明的黑白两块中,这区区十数落在他方的白棋,尤为醒目。
“只这些代价,不够。”凌沺却是直接摇头,态度坚决。
他布下黑子那里,现在可已经就在手上,而梵忧白子落处,却是想要新得,用本就失去的,来换新的条件,这可说不过去!
“捡来的,拿着不舒服的。切实落在手中,才是安稳。”梵忧道。
“不够就是不够!”凌沺断然再道。
梵忧这虽然等于是跟他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他却是从没有想过,来这一行,会是这么个谈法,更没想过,梵忧会这么直接。
若来此之前,可能他还会犹豫一下,可现在,梵忧的这个条件,他绝对不会答应。
“存地失人,人地两失。存人失地,人地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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