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不……”
袁老头还没说完,袁大宝不耐烦打断他:“不是松北,是东……我呸,是松,北,大,学。”他知道被老头子绕了进去,所以最后一字一句顿着强调说。
“好好好,你说松北就松北,反正去了还不是喝西北风,”袁老头塞过一本书给他,“诺,一说出远门准忘事,读书连书都不拿,上面有我亲笔签名。”
袁大宝翻开一看,当真是天道酬勤,袁老头通过自学,终于把自己名字“袁仁寿”三个字写成“猿人兽”。袁大宝害怕伤他自尊,所以没有当面指出,只是咧开嘴一笑。
“爹啊,我真的要走咯,你保重!”袁大宝正儿八经的给他道别,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
袁仁寿害怕自己老泪纵横,昂起头四十五度角看着天空,好像飘着五个字:那都不是事儿。这情景太伤感,袁老头强忍住打趣说:“你说你都走了,能把书留下来当个福利不?村头厕所都没纸了。”
本来袁大宝也有些难过,但两个大男人在那哭算几个意思,索性咬着牙转身。
“我警告你啊老头,我藏在床板下的书本,我回来了还要看到好好的,不准你给我乱动……”袁大宝的声音逐渐远去。
袁仁寿还想再多听一句他声音,假装说:“你说啥嘞?听不到!”
可再也没有袁大宝声音了,他的背影渐渐缩聚成一个光点,最后消失。
“臭小子,白养活十多年,一点念想都不留。”袁老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只是简单的想要把那本书留下来当个纪念,但少年不懂事,什么都没留。
少年说他要走,于是简单的背包装上行李就上路,踩着日月星辰。
他走那天夜里,张神棍就嗝屁了,两腿一伸归了西,走的时候笑着,明显没有什么遗憾。陪伴几十年的大烟袋嘴一并送给袁大宝,还是玉石做的,价值不菲。
火车上。
袁大宝连坐十多个小时,腰疼腿疼屁股疼,甚至有点蛋疼,闲着无聊拿出烟袋嘴细细把玩,自言自语道:“大家都叫张神棍三叔公,他到底什么来头?一大把年纪快要挂了的人,文哥哥也不回来看他。”
他嘟着个小嘴抱怨泽文彪的不是。
泽文彪自从四年前考上松北大之后,四年的时间里,像什么节假日“四一”“五一”“六一”“七一”“八一”“十一”都不舍得回来,就是春节都不回来一次。
村里七大姑八大姨对他做出种种猜测,最后一致得出结论,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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