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住了么？”
“是！”
崔大牛觉得周身的鲜血都在沸腾，翻滚出无限畅快的惬意。身上的伤口忽然间就不疼了：“大牛记住了！”
他鼻头发痒，抬手摸到一片湿意。原来竟在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他无父无母，在戏班子半生漂泊。好不容易遇到宝花，甘愿抛弃男人的尊严入赘。
庄子里除了宝花，都不拿正眼看他。他早已忘记了做人的尊严。
是林楚，让他意识到。原来，他也是个顶天立地的人！
“很好。”林楚轻瞥过崔大牛朦胧的泪眼，撇了撇嘴：“既然记住了，就去打回来吧。”
“……啊？”
崔大牛愣了，什么玩意？打回来？这么刺激么？
“愣着干什么？”
林楚淡然眼风落在他面庞：“人同畜生不需要讲道理，打服了自然会听话。只管打，天塌了，我给你顶着！”
“啊！”
崔大牛的眼中闪烁出光芒，胸中勇气豪情万丈。扯着嗓子一声嚎，冲向了周晋。
围着周晋的庄勇们握紧了农具，才要抵抗。陆安和婉言便如门神般，一左一右出现在了崔大牛身侧。
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只冷着脸默默注视着四下涌动的人。杀气无声蔓延，迸发出九幽炼狱中的森冷鬼气。就足以，让所有人战栗不止。
这些庄勇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无非比寻常人多些力气和胆量，连被陆安和婉言当作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被他们一个眼神，就吓得不敢动弹。
崔大牛混无所觉，只当自己今天格外的勇猛无敌。他轻松穿过庄勇们的包围，将捏紧的拳头，砸向了周晋。
早被林楚打断了肋骨的周晋，除了痛苦的哼哼，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和自保的能力。
难言的畅快自胸中升腾，崔大牛的眼睛亮了：“让你侮辱我们家宝花？让你欺负？让你看不起唱戏的？”
砰砰砰！
崔大牛越战越勇，仿若生出了无边的力气，将周身的愤怒都化作拳脚发泄了出去。
周晋被折腾的几乎要背过气去，又疼又气，又呕出一大口血。
“呜呜呜。”
哭声在寂静中响起，听的所有人都愣了一愣。
林楚直觉一头黑线：“你哭什么？不爽的话继续揍，又美人喊停。”
“爽，特别爽。”崔大牛抹了把眼泪：“就是，手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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