币塞进他掌心,“赌场赢回的本金分你三成……不,五成!”他的嗓音被雨滴砸得支离破碎。邵嫣的银丝眼镜蒙着水雾,炼金手套轻轻覆上王昭林的手背:“蠢事做一次就够了,团长我会看着。”
医用担架碾过积水时,王昭林突然挣开防护罩。他颈后溃烂的黑斑在探照灯下泛着油光,每说半句就要抵着蛛丝口罩喘息:“连左右都分不清的……咳……还给人送……”染血的绷带随笑声震颤,直指雨幕中沉默的身影。
江刃飞抱手臂立于雨中,黑袍与夜色融为一体,一枚锈迹斑斑的指南针藏于袖口;裴邱默念《释迦消灾咒》随海浪声飘荡;林瑶昔将铁锅扣在薛少陵头上,自己却哭得最凶。
“海歌家族在毒株里添加了硫磺粉,催化了变异。”塞琳的声音从沈芳璃身后传来,琥珀左眼中的星芒如碎裂的冰棱,“以至于他体内病毒浓度比普通患者高七倍,那帮人摆明了想要杀人灭口。”
“还有十天,足以让贪婪显形。”
沈芳璃沉默半晌后开口,她转身走向三等舱的阴影。银发隔开雨帘,划出一道冰蓝轨迹——那是天蛮族巫医燃烧生命力的征兆,也是她向黑斑病宣战的旌旗。
甲板上的送别尚未结束,医疗船的汽笛已被暴雨淹没。而在无人注意的底舱通风口,一只偃甲乌鸦正抖落翅膀上的硫磺晶渣,猩红眼珠倒映着沈芳璃决绝的背影。
……
第十一至第十四日
消毒棱镜的嗡鸣渗入骨髓,像千万只蜂鸟用金属喙啄食着双眸。
沈芳璃的指尖划过三等舱门板的霉斑,点燃了一枚噬疫符文——荧绿光芒中浮动着第十八名无症状感染者的轮廓。那人蜷缩在衣柜深处,腐烂的木屑味混着他颈后黑斑的腥气,在她鼻腔里凝成一根冰锥。
塞琳的脚步声在身后虚浮如雾。沈芳璃不用回头就知道,那双琥珀左眼的星芒刻度正裂成蛛网——少女已经四十八小时未合眼,眼睑下的淤青比黑斑病的毒纹更深。
昨夜在轮机舱检测时,塞琳的靴跟卡进甲板裂缝,她竟用匕首直接削断鞋跟,坏掉的靴子此刻仍躺在沈芳璃的医疗箱里,皮革断面渗出干涸的血渍,混着海盐的咸苦。
鎏金地毯的纹路开始吃人。
二等舱走廊的鎏金藤蔓在过度疲劳的视野里扭曲成蛇,某位贵妇的珍珠粉从门缝飘出,粘在沈芳璃的防菌斗篷上,像一片溃烂的皮肤。
护工们的「净蚀法杖」越来越钝。一名新来的医护将消毒凝胶打翻在沈芳璃袖口,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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